林碧痕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上界的法则压制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功德法身彻底破碎，弑天锁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右臂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这就是上界吗？”她苦笑着摸了摸右臂上的纹路，“天道老狗，你还真是够狠的，不过我来了。”

三百道差评金符的虚影在识海中闪烁，但连具现化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让她想起刚苏醒时的混沌状态，只不过这次更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但林碧痕并没有因此而沮丧。相反，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这次是在绝境中重生。看看这个所谓的上界，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灰败的天空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暴戾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反而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残留。

愤怒、绝望、不甘、仇恨…

“有意思，这里的怨气比下界还要浓郁。”林碧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看来上界也不是什么净土。

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统，原来也会制造这么多的怨恨。”

“有意思。”

她环视四周，入目皆是荒凉。

远处有几座破败的石塔，塔身布满裂痕，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每一座塔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悲惨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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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那些应该是被流放到这里的罪犯们搭建的栖身之所。

从建筑的规模来看，这里曾经聚集过不少人，但现在大多已经人去楼空。

脚下的土地干裂如龟背，寸草不生。偶尔有几根枯骨从沙土中探出头来，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血腥杀戮。

但林碧痕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空气中的怨气，正在朝她聚拢。

那些愤怒、绝望、不甘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宿主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她的身体。

她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热，发出微弱的光芒。

“原来如此。”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怨气的涌入。每一道怨气都带着一个故事，一段不公的遭遇。

有被冤枉的无辜者，他们的愤怒如烈火般灼热。

有被背叛的忠臣，他们的绝望如深渊般黑暗。

有被抛弃的弱者，他们的不甘如利刃般锋锐。

有被欺凌的平民，他们的仇恨如毒蛇般阴冷。

这些怨气在她体内汇聚，竟然开始缓缓修复她破碎的力量体系。虽然速度极慢，但确实在恢复。

“弑天锁链的本质，原来是众生的怨念。”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