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嘴角开始溢血，那血液呈现诡异的紫黑色，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重的魔气。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墨渊！”木灵犀想要上前帮忙，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却被风辞酒拦住。

“别过去，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体内的虚无之力已经接近失控边缘，一个不小心连你也会被吞噬进去。”

可是这样下去，墨渊会死的！”木灵犀急得直跺脚。

“他不会死。”风辞酒看着墨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禁忌魔族没有那么容易死，但代价……”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随着怨念被不断抽离，林碧痕身后的功德法身开始重新显现金光。

那些黑色的侵蚀痕迹正在一点点消退，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

最重要的是，她眼中的理智正在回归。

漆黑的锁链在距离鬼厉额头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下。

锁链上的黑色光芒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血红色，但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那些被净化的怨念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更纯粹的力量，融入了弑天锁链之中。

林碧痕那双被怨念填满的黑色眼眸中，流下了一滴晶莹的、带着金色光芒的泪珠。

那滴眼泪蕴含着太多东西——感激、愧疚、温暖。

“鬼厉……”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那份熟悉的温度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林碧痕的声音，不再是被怨念控制的杀戮机器。

鬼厉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笑容：“欢迎回来，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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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身体一软，直接从空中跌落。

失去了本源精血，他的修为瞬间跌落到了筑基期，甚至连最基本的御空飞行都做不到了。

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懊悔，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鬼厉！”林碧痕想要去接住他，但身体同样虚弱得厉害，刚才承受万年怨念的冲击让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关键时刻，陆雪琪踏空而至，将鬼厉稳稳接住，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你这个笨蛋。”她看着鬼厉苍白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鬼厉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纯净：“我终于……做了一回张小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陆雪琪的心上。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当年在青云山上初见那个憨厚的少年，到后来目睹他一步步堕入魔道，再到现在重新找回本心——这中间经历了多少痛苦与挣扎，只有她最清楚。

陆雪琪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