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云霄,让在场的每一个巫族族人都听得真切。
“待我破天之日,必还南疆一个,不受天道奴役的自由。”
“我等,恭候神女佳音!”
大巫祝与所有族人,再次深深叩首,这一次,拜的不是神,而是一份共同的期盼。
一行人围坐,火焰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林碧痕将那张兽皮地图摊在地上,神情是她少有的严肃。
“轻言从逍遥阁带来的情报,加上巫族的地图,路线已经很清楚了。”
林碧痕将那张兽皮地图摊在地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无妄沙海,白日流火焚身,夜晚玄冰冻骨。”
“断魂冰原,罡风如刀削魂,神仙难渡。”
“法则破碎,虚空裂缝,时空错乱。”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两个用朱砂圈出的绝地,语气冰冷:“这两处,是天道摆在明面上的监狱围墙,
是天道设在下界的天然屏障,寻常修士,一步都踏不进去。”
燕如玉用枪尾戳了戳地面:“那又如何?沙海,我用枪捅穿。冰原,我用战意焚化。”
“没那么简单。”风辞酒摇头,拿起酒葫芦,却没有喝,道:“逍遥阁记载的消息,这次的敌人,和青云门、焚香谷那些货色,不是一个层级。”
他顿了顿,你忘了我说的:“天道,代行者。”
“一群天道的走狗,但比走狗更高级。”风辞酒的指节敲击着地图,“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门派,直接听命于天道。
就是清除我们这种‘变量’,维护这个‘牢笼’的稳定。”
“他们借用的,是天道法则本身!”
他们没有自己的意志,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清除‘变量’。
比如,我们。”
“怎么个借用法?”林碧痕平静地问,她必须了解一切。
风辞酒摇头,指节重重地敲在地图上,“他们没有神魂,没有痛觉,更没有畏惧。他们是天道法则最直接的延伸,
他看向林碧痕:“在沙海,他能让你体内的水分瞬间蒸发。在冰原,他能让你的血液凝固成冰。跟他们斗,不是比谁的法宝更利,而是直接与这方天地的规则对抗。
“如何杀?”陆雪琪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找到他们的‘锚点’。”风辞酒解释道,“代行者虽然是法则的化身,但要降临下界,必须借助一个实体作为坐标。可能是一块石头,一株枯死的树,甚至是一粒沙。
毁掉锚点,他们就会暂时被这方天地排斥出去。”
“听起来,比捅穿一个人的心脏要麻烦多了。”燕如玉咧嘴,猩红的舌尖划过唇角,那不是畏惧,反而是高昂的战意。
“何止麻烦。”风-辞酒苦笑,“轻言的情报里说,上界这次下了死命令,代行者的数量和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记录。我们这一路,怕是永无宁日了。”
这不再是修士之间的战斗,而是凡人之躯与天道规则的直接对抗。
林碧痕平静地听着,右臂上那道弑天锁链的烙印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