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玉的战意一滞,她可以杀穿一个宗门,但不可能杀穿整个世界。
“她说得对。”鬼厉冷冷地附和,他的理智在道心重塑后,变得更加清明。“我们目标太大。尤其是她。”
他的手,指向林碧痕。
所有人都沉默了。林碧痕,是天道敕令的中心,是整个牢笼世界的头号目标。
带着她,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支火炬,所到之处,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飞蛾。
林碧痕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风辞酒。
风辞酒挠了挠头,一副“真麻烦”的表情,却还是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的兽皮地图。
“逍遥阁存在的意义,除了找路,自然也包括……开路。”他将地图在石桌上展开,“这是我们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才绘制出的‘阴路图’。
上面标注了所有绕开各大宗门势力范围,灵气稀薄,天道感应最迟钝的路径。山川、沼泽、地底暗河……只要我们够小心,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中土。”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几乎贯穿了整个版图的红线。
“这条路,我们称之为‘逆行道’。它通往北海归墟。”
“代价呢?”鬼厉再次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他不再相信任何没有代价的馈赠。
风辞酒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代价就是,这条路,我也要走。逍遥阁的宗旨是追求绝对自由,那个狗屁天道,是自由最大的敌人。
我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他看向林碧痕,“更何况,跟着你这个‘天道差评师’,看你一路给这个世界刷差评,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乐子,不是吗?”
他的话,让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林碧痕心中了然。她的队伍,从此刻起,才真正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终极的目标。
不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情仇,不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飞升。
而是为了打破这个囚禁了所有人的牢笼。
为了活下去。
为了杀上那九天十地,去问一问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凭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将那张画着“仙缘令”的金色符诏,凑到火焰上。
符诏遇火,瞬间燃起金色的烈焰,却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一个活物在哀嚎。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仙缘,只有死仇。”
她松开手,任由那燃烧的符诏,落入篝火之中。
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