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环警惕地往林碧痕身边靠了靠：“和尚，你想干嘛？我家姐姐可不是好惹的！”

法相并未理会周小环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林碧痕。他的目光很奇特，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

“渝州之事，贫僧已然知晓。”法相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透着某种深意，“施主身负无量功德，却也因此牵动无边业火。”

林碧痕眯了眯眼：“业火？大师这话说得有趣。救人是功德，差评是业火？”

“非也。”法相摇头，“施主误会了。贫僧所言之业火，并非施主所行之事，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天空：“擅改天命，前路非坦途。天道循环，自有定数，强行干预，恐遭反噬。望施主三思而后行。”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碧痕轻笑一声：“哦？大师的意思是，我应该乖乖看着坏人做恶，好人受苦，因为这是天道定数？”

“天道公正，因果循环…”

“停停停。”林碧痕摆摆手，“大师，您这套理论我听腻了。什么天道公正？我看到的天道，就是让恶人逍遥法外，让好人含冤而死。”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多谢大师好意提醒。但若天道定数便是善人枉死，恶人当道，那这定数，不要也罢。”

法相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微皱：“施主此言，未免…”

“未免什么？太狂妄？”林碧痕反问，“那您告诉我，死泽附近那个被灭绝的村子，几百条无辜的性命，在您的天道定数里，算什么？”

法相一愣。

“为了一个破宝物，正魔两道联手屠村，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也是定数？”林碧痕的声音越来越冷，“如果这就是您口中的天道公正，那我宁愿做个差评师，也不要做个旁观者。”

法相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施主心意已决，贫僧多言无益。只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施主可知，天道虽有不公，但其背后之力，远非凡人可以抗衡。强行与之对抗，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施主所求之公道，最终会成为更大的不公。”

这话说得很轻，但林碧痕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大师这话说得玄乎。不过没关系，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法相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说道：“施主，天音寺虽不赞同施主之举，但也不会成为施主之敌。只是，若有朝一日施主迷失于复仇之中，还请记得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