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田尹正在下榻酒店的房间内用早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梁正元,语气比上次更急:“田先生,他们又找梁菱了!这次……他们要求现场演示‘金针转元术’!指明要在一对活人父子身上操作,要看‘直观效果’!梁菱很抗拒,推说要师傅在场辅助……他们同意让‘陈老先生’一同前往。车已经在路上了!”
田尹放下筷子,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贪婪催生急切,也催生残忍。“知道了,我准备一下。”
半小时后,那辆黑色林肯再次接上了易容成陈老先生的田尹,驶向纳帕谷庄园。这一次,庄园内的气氛似乎更加凝重,守卫明显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田尹被直接带到了庄园内一间改造过的、类似小型医疗观察室的房间。房间一面是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隐约有人影晃动。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并排的治疗床,梁菱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脸色有些苍白,紧抿着唇,眼中交织着愤怒、焦虑和一丝看到田尹后的依赖。
除了她和田尹,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那是一对看起来像是拉丁裔的父子,父亲约莫五十多岁,儿子二十出头。两人都穿着廉价的、不合身的衣服,面色憔悴,眼窝深陷,一副长期营养不良、担惊受怕的模样。他们瑟缩在角落,看着房间里的仪器和面无表情的守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是待宰的羔羊。
理查德也在场,他身边还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眼神狂热的中年秃顶男人,应该是集团的技术专家。
“陈老先生,您来了就好。”理查德笑容依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为了确保梁女士技术的……真实性和可操作性,我们准备了一对志愿者。按照梁女士之前的描述,父子血缘,是最佳‘转元’组合,对吗?”他看向梁菱。
梁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声音干涩:“理论上是……但操作有风险,需要极精确的控制。”
“那就请开始吧。”理查德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那对父子说,“放松点,这是一项伟大的医学实验,你们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那对父子只是更紧地靠在一起,父亲把儿子往身后拉了拉,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一个字。
梁菱看向田尹,眼神里是清晰的求助和抵触——她不想真的施展这种邪术,尤其在这对可怜的、明显是被胁迫的“志愿者”身上。
田尹拄着手杖,缓缓走到梁菱身边,苍老的声音带着安抚和一种奇特的笃定:“既然他们要看,那就证明给他们看。小菱,放宽心,为师在旁看着,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和眼神仿佛有种定心的力量。梁菱虽然不明白他有什么打算,但知道他绝不会任由惨剧发生。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向那对父子,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请……躺到床上来。放松,不要抵抗。”
在守卫无声的注视下,那对父子颤抖着,依言分别躺在了两张床上。儿子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父亲则用浑浊的眼睛祈求般地看着梁菱。
梁菱打开自己带来的特制针灸包,取出长短不一的金针。她的手很稳,但内心却在翻腾。田尹则站在她侧后方,看似在观摩指导,实则神识早已锁定那对父子,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儿子。
“我需要先以针法引导‘受体’(父亲)经络,打开‘接纳’之门。”梁菱一边解释,一边快速在父亲头面、胸腹几个大穴落针。她的手法流畅精准,带着一种独特韵律。
理查德和旁边的专家紧盯着,记录着。
接着,梁菱转向儿子(供体)。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看向田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