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舒缓的钢琴曲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终于穿透了酣眠的屏障。田尹先醒过来，瞥见是秦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

秦瑶蹙着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神还有几分迷蒙。“嗯？”她含糊应了一声，随即也听到了铃声，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瞬间清醒了大半。“一点了？”她有些懊恼地低语，迅速按掉闹铃，松开了环着田尹的手，坐起身。

丝被滑落，她也不在意，就这样坦然地赤脚下床，完美的身材曲线在午后的室内光线下展露无遗，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居家的随意。“我得去公司了，下午有个重要的并购案推进会。”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卫生间，“你自己在家休息，还是……跟我去公司看看？顺便视察一下你的‘产业’？”

田尹也坐了起来，看着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随口应道：“我就不去了，商业上的事你处理就好。我等你回来。”

“最近大家好像都挺忙，”秦瑶的声音混着水流声传来，“奕霏赶戏，娜扎封闭拍摄，梁溪好像也在盯一个大项目……我们这帮人，接下来几天恐怕真没空好好陪你了。”

“是吗？”田尹也起身，套上睡袍，踱步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秦瑶已经站在了淋浴间里，水汽开始氤氲。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秦瑶湿漉漉的脸探出来，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罕见的调皮：“看来这次，真要换你独守空房了哦，田老板。”

田尹失笑：“不要紧，正事重要。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惦记我。”

水流声中，秦瑶似乎思考了一下，又问：“对了，你这次……怎么突然主动过来待了几天？还这么……配合‘排班’？”她顿了顿，语气斟酌，“那位……沈小姐，没和你一起？”

“她带父母旅游去了。”田尹坦然道，转身拿起自己的牙刷。

“难怪。”秦瑶了然，没再多问，缩回头继续洗澡。有些界限，她们都默契地不去逾越。

田尹洗漱完，走到客厅宽敞的阳台。午后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有些纷乱。

长生功大成后的空茫感似乎被这几日的温存冲淡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这几段复杂关系未来的无措。他下意识地心念一动，指尖凭空出现一支点燃的烟——纯粹由“创造力”生成的、只具其形其味却无实际危害的慰藉品。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望着庭院里精心修剪的罗汉松出神。

秦瑶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西装套裙，正拿着手机快速回复信息。她吹干的头发蓬松柔顺，整个人恢复了平日那个精明利落的秦总形象。她抬头，看见阳台上的田尹和那缕烟雾，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大哥，”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田尹，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意，混合着调侃、无奈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你看，你的‘后宫佳丽’们，就算忙得脚不沾地，也还在‘工作群’里替你操心呢。”

田尹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后宫协调群（5）”。最新的聊天记录里：

朱奕霏： “@秦瑶 瑶瑶，田尹在你那儿吧？我这边剧组临时加夜戏，这几天都回不去了。你公司要是忙，看看能不能让梁溪或者娜扎抽空？@梁溪 @娜扎”

娜扎： “（哭脸）奕霏姐，我人在大西北戈壁滩呢，导演盯得死紧，请假不可能。@梁溪 溪溪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