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再度“上班”，田尹手法更加娴熟，效率惊人。凭借着如今庞大如数个足球场的随身空间，他如同一个无形的饕餮巨兽，在东京、京都、奈良等多个城市的博物馆、美术馆、甚至一些不公开的私人收藏库中穿梭。曾经需要小心翼翼、分批搬运的巨幅屏风、大型石雕、整套青铜编钟，如今都能被他一口气吞下，原地只留下完美无瑕的复制品。

工作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当他按照沈冰卿之前整理的清单，跑完最后一个标记的地点时，惊讶地发现——清单上所有已知的、公开或半公开的藏有大量中国文物的机构，竟然都被他“光顾”过了，真品一扫而空！

站在京都某家着名博物馆空旷的中国文物展厅内，田尹环顾四周那些栩栩如生却“徒有其表”的复制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成就感。

“明面上的，差不多都搬空了……”他低声自语，“暗地里的、私藏的、来路更黑的，估计短期内很难找到了。看来，岛国这条线，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该换个‘战场’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有一天，那些傲慢的收藏者、研究者，或者仅仅是某个细心的工作人员，因为某种极端巧合，发现这些被他们视为骄傲的“东方瑰宝”、“日本国宝”，竟然早已被偷梁换柱，会露出怎样震惊、茫然、乃至暴怒的表情。尽管他留下的复制品在分子层面以下都几乎一致，除了他自己留下的灵魂印记，地球上的科技根本无从辨别真伪。但真假本身，对田尹来说并不重要。真品回家，才是唯一的意义。那种精神上的归属和历史的昭雪，是再完美的赝品也无法替代的。

看着这最后一家被搬空的博物馆，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涌上田尹心头。有点像孙悟空大闹天宫后想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他也想给这些掠夺者留下点深刻的“教训”。一把火烧了？太招摇，容易伤及无辜。留下点什么嘲讽的话？同样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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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只是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如同某种无形力场的震荡。博物馆内，所有陈列着中国文物复制品的展柜，无论大小、材质，那坚固的防弹玻璃或特殊树脂罩，在同一瞬间，齐齐发出细微的“咔啦”声，随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警报声顿时凄厉地响彻整个博物馆，值班人员惊恐地跑来，看着满厅“破碎”的展柜目瞪口呆。

这微不足道的破坏，对于田尹搬空的行为来说简直九牛一毛，但至少，算是他一点小小的、无声的情绪发泄。

做完这一切，田尹身形消失，回到了山村寂静的夜里，仿佛从未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声和沈冰卿清脆的呼唤。田尹迎出去，看到沈忠开着皮卡，车厢里又塞满了各种土特产、新鲜蔬菜、肉类、米油。沈冰卿跳下车，脸上带着旅行归来的红润和见到丈夫的喜悦。

“爸，留下吃饭吧！”田尹招呼道。

沈忠摆摆手，笑容朴实：“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这么久没见，好好说说话。我回去了，家里你妈还等着，这两天有亲戚在。” 他帮女儿把东西搬进屋，没多停留，便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