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洋之行，收获的力量与突破，与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人间债”相比，忽然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他对着电话，最终只能干涩地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声音。田尹缓缓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每一个方向，都通往一个他未曾预料，也必须面对的复杂未来。

梁溪推门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些微妙的表情。

“怎么样？”田尹立刻问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但那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是被梁溪捕捉到了。

“老板还是在乎她的嘛。”梁溪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田尹看了她一眼，懒得解释此刻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那不仅仅是“在乎”能概括的。

见田尹没接话，梁溪才正色道：“她已经平复下来了。说……说她生下来也一样，自己能养活，不会麻烦你这个‘渣男’。”说到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显然梁菱说这话时带着赌气的成分居多。

田尹闻言，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像是问梁溪，又像是自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渣？”

梁溪走到酒柜旁，拿出一个杯子和那瓶田尹刚才对瓶吹的昂贵红酒，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走到他身边，将酒杯递给他，自己也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景。

“平心而论，”梁溪晃着酒杯，语气带着客观的分析，“这件事，单从女人的角度来看，是有点……不负责。”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嘛，情有可原。梁菱那事，是她自己走火入魔在先，算计你在后；朱奕霏那边……也算是她主动……所以，严格来说，也不算全是你的错。”

田尹听到这话，拿起酒杯和梁溪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老板，我其实挺佩服你的。”梁溪忽然说道，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运气真好，这么多优秀又漂亮的女人，阴差阳错的都和你有了羁绊。梁菱是王室公主，朱奕霏是国民女神……这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齐人之福啊。”

小主，

“你是指朱奕霏？”田尹苦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不是吗？你们不也是阴差阳错在一起的。”梁溪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