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男女之欲的结果，甚至与现实的感情纠葛无关。这是一个少女极致纯粹的精神爱恋，与他特殊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在某种玄妙法则下，共同催生出的生命奇迹。

他合上日记本，动作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娜扎。女孩依旧紧闭着双眼，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宣判。

田尹的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荒谬、一丝被如此强烈情感冲击的悸动，以及……一种难以推卸的责任感。无论过程如何离奇，这个孩子，确确实实承载着他的生命印记，因他而生。

他走到床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种奇异温和与确认的语气，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他已经知道答案，却需要亲口证实的问题：

“所以……那些梦里的‘老公’……一直是我？”

“我是不是很坏！”娜扎将发烫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深深的自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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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尹站在床边，一时语塞。坏？用一个荒诞的谎言。虽然她自己不知道真相，将他置于如此尴尬境地，甚至可能影响他现有的感情？从结果看，似乎是。但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想起日记里那些纯粹到近乎偏执的情感，那些因他而起的、无法控制的梦境，以及她此刻的痛苦和迷茫，那个“坏”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搜肠刮肚，想找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笨拙得可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不坏……你是个好人。”

埋在被子里娜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未散的哭音，这算是什么安慰啊。

田尹看着她似乎情绪稍缓，心中那句“我会负责的”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沈冰卿的身影压了下去，艰难地咽回肚子里。他拿什么负责？如何负责？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案和认知。

就在这时，娜扎自己开口了，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田先生，不管鉴定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要你负责的。”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好了，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自己承担。”

田尹闻言，内心五味杂陈。有对她独自承担一切的愧疚，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承诺都没能说出口，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深夜，田尹坐在床边，小心地喂娜扎吃着清淡的粥点。娜扎很配合，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眼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幸福和贪恋，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事情的真相，就不告诉她了吧，太过匪夷所思。”田尹看着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还能接受。

这时，秦瑶和萧婧凤一起回来了。

“老板……”秦瑶刚开口，萧婧凤就抢过话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将新的鉴定报告晃了晃，“结果一样！田尹，你现在没话说了吧？”

秦瑶在一旁沉默地点了点头，证实了结果。

“我知道了。”田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报告，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温柔地将一勺粥递到娜扎嘴边，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萧婧凤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质问卡在喉咙里，看着女儿那副依赖又幸福的样子，她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秦瑶敏锐地捕捉到田尹眼中那不同于以往的平静与温柔，以及娜扎眼中全然的幸福与决绝，一个模糊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老板，似乎接受了这个离奇的事实，并且……态度变了。

“妈，”娜扎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语气坚定地开口，“我想出国，把孩子生下来。”

“不行！”萧婧凤立刻反对，“生下来可以，但他必须给个交代！必须结婚！”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秦瑶一眼，暗示需要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