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告诉她这衣服娇贵,别自己乱洗。
娜扎看到这句话,却理解成了他在显摆,没好气地小声嘀咕:“显摆你有钱是吧!”但手上打出来的字,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好吧,我知道了。」
对话就此结束。娜扎看着冰冷的屏幕,心里空落落的。失眠更加严重了。
她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自己亲手洗这件衣服。她再次拿起那件真皮夹克,指尖抚过柔软而质感十足的皮革,心里嘀咕:“几万块的衣服,摸起来是挺舒服的……” 她像个虔诚的小学徒,在网上找到皮革护理的教学视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学着清理、保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洗完,她把外套晾在通风处,自己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对着它发呆。
“我这是怎么了?”
“中魔了吗?”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连他的衣服都……”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天色渐渐泛白,晨曦微露。娜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有了一丝困意。她放下用来打发时间、实则根本没看进去的手机视频,决定趁着天亮前小睡一下。
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她很快沉入梦乡。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是戈壁滩和父亲。
场景依旧是那片竹林,月光依旧皎洁。但梦里的田尹,不再是她现实中认识的那个时而戏谑、时而绅士、时而温柔的男人。他褪去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眼神带着侵略性的炽热,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梦里的一切,都朝着她最初被“教导”要去达成的那个方向,那个她曾经恐惧又认命准备接受的方向,真实地、激烈地发生了……
“啊!”
娜扎再次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窗外,天已大亮。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脸颊滚烫,心跳如鼓。刚才梦境里那清晰而羞耻的触感、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与莫名的悸动,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
这不再是一个关于父亲或月亮的温馨梦境。
这是一个完整的、清晰的、让她无地自容的……
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