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控制着治疗的“速度”和“效果”。

第一次治疗后，丽莎毫无变化。

第二次，依旧如此。

科尔的眼神从最初的炽热期盼，渐渐染上了一丝焦虑。

直到第五次治疗结束时，田尹装作体力不支，脸色苍白地收回手（有一半是装的，为了凸显消耗巨大），对紧盯着他的科尔说道：“典狱长先生，今天……我好像感觉到，她小拇指的神经元，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物电反应。非常微弱，仪器可能都检测不到，但我感觉到了。”

科尔浑身一震，猛地扑到床边，紧紧盯着妹妹那只纤细的小拇指，看了半晌，却什么也没看到。但他不敢怀疑田尹的判断，因为田尹之前的“神迹”太多了！他激动地抓住田尹的手（这个动作在以前绝无可能）：“有反应了？！真的吗？！太好了！田博士！谢谢你！谢谢你！”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光，让科尔欣喜若狂。

田尹“虚弱”地笑了笑：“这只是开始，典狱长先生。神经修复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而且越到后面越困难。我需要持续的治疗，不能中断。”

“你放心！绝对不中断！”科尔连忙保证，“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田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仅要让科尔看到希望，更要让科尔清晰地意识到，丽莎的生死、他科尔未来的希望，完全系于自己一人之手！他要让科尔在希望与焦虑的反复煎熬中，彻底依赖他，信任他，最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兑现那个“减刑出狱”的承诺。

控制治疗速度，展现希望却又延缓最终结果，这是一种心机，也是一种自保和最大化利益的手段。

田尹看着床上沉睡的丽莎，又看了看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科尔，心中冷笑。典狱长先生，现在，轮到你来做选择题了。是遵守承诺，给我自由？还是……尝试其他可能？

他相信，只要丽莎的状况持续“好转”，科尔就会是他手中最有力的一张牌之一。

治疗在继续，希望如同被精心控制的提线木偶，一点点地被呈现。黑石堡的棋局，因为丽莎的到来，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了。田尹距离他的目标，似乎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