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田尹放下几乎没动的茶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喜怒,“感谢院长和各位股东的… …看重。我会调整我的工作重心。”
他没有争辩,没有解释修炼的需要,那在这些人听来无异于天方夜谭。他只是站起身,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或许会响起的、带着满意意味的交谈声。田尹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感觉脚步有些沉重。他直接去了刘振光的办公室。
刘振光看到他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那层压抑的平静,就猜到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示意田尹坐下,亲手给他换了杯热茶。
“找过院长了?”刘振光问,语气带着无奈。
田尹点点头,将刚才的谈话简要说了一遍。
刘振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猜到会是这样。田尹,你别怪我说话直。在这里,我虽然挂着副院长的名头,但在真正的资本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面前,话语权有限。医院要运营,要发展,要应对竞争,离不开那些股东的支持,也离不开那些‘重要客户’带来的隐形资源。在他们看来,让你这样的‘王牌’去处理普通病例,确实是巨大的资源浪费,是… …不懂事。”
他看着田尹年轻却已深不见底的眼睛,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违背了学医的初衷。但这就是现实。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一些妥协。”
田尹沉默地喝着茶,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带不走那股寒意。他找到刘振光,本也没指望这位挂名的副院长能改变什么,更多的是一种… …确认。确认自己感知到的束缚并非错觉,确认在这家光鲜的私立医院里,他医术的翅膀已经被无形的线拴住了。
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