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排名:全国倒数第2,距离中游差3个名次】
系统显示的实际粮产是三千七百斤,和他记忆一致。而林阿禾报上来的账本,写着三千八百。
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他没动。
有些错,不必当场揭穿。有些人,值得给一次回头的机会。
他关掉面板,继续批公文。
下午林阿禾又被叫去核对商队往来清单。臭鳜鱼最近卖得不错,一车能换三十斤粟米,还有布匹、铁器。他一笔笔登记,手稳了些。
沈砚走过来,看了看账册,说:“做得清楚。”
林阿禾点头,没敢抬头。
“你娘这两天咳得厉害?”沈砚忽然问。
林阿禾一愣,随即点头。
“苏青芜说了,郡城大夫治不了根,但咱们这边的草药调理得好,也能缓住。”沈砚语气平淡,“她今天配了新方子,我让人送去你家。”
林阿禾眼眶突然发热。
他知道沈砚不是在施恩,而是在告诉他:**你不用靠赵承业,也能救你娘。**
他咬着牙,低声说:“谢大人。”
沈砚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傍晚,夕阳照进县衙院子。沈砚还在案前写东西,林阿禾坐在角落整理票据,周墨从外面回来,看了两人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没人说话。
政务如常运转。
可空气里有种看不见的拉扯。
林阿禾翻动账本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昨夜母亲咳得喘不上气,他差点就想把沈砚给他的抗寒大麦种拿去换钱,请郡城大夫。
但他没去。
因为沈砚说过:“你跟着我,你母亲的病不用愁。”
这句话他反复想了三遍。
现在他又在想:那一百斤虚报,会不会成为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头看向沈砚的方向。那人正低头写字,侧脸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阿禾收回目光,重新落笔。
他在新的一页写下:“西岭村上报新垦荒地二亩,预计秋收粟米一百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