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杀死了夏娃。”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力道平稳却不容抗拒,将来古士推倒在地。
腐土沾上来古士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闷响。
亚当随即跨坐在他的胸膛上,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甲,脸上没有夸张的神情,只带着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
那笑意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偏执,病态却平静。
来古士的核心模块瞬间弹出警示,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开亚当。
指尖刚要凝聚数据流,掌心便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权杖的提醒清晰地浮现在视网膜上:【警告:目标权限等级过高,无法执行忤逆行为。】
力量霎时滞在半空,来古士的手臂僵住了。
亚当俯下身,脸离来古士的金属面罩不过寸许,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那也是你将夏娃带过来的。”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古士肩甲上的纹路,动作缓慢。
“甚至她还想伤害我的朋友,想把这片土地搅得面目全非。”
风卷起地上的草屑,落在两人的衣襟上。
亚当的目光掠过不远处倾斜的果树,掠过那片褐红色的腐土,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所以我才杀了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才会让伊甸园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要谈论罪恶的话。”
亚当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来古士肩甲上的纹路,动作慢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器物。
他脸上那抹淡到近乎虚无的笑,此刻添了几分冷意,却依旧不见半分波澜。
“你也有罪,我也有罪,我们都一样。”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来古士毫无温度的面罩上,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小主,
“你把夏娃引到这里,而她则伤害了我的朋友,你是从犯。”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掌。
“我亲手让血污染上这片土地,让草木枯萎,我是主犯”
风掠过荒芜的草地,卷起一阵细碎的腐土,落在两人的发间。
亚当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跨坐的姿势,双手依旧轻轻按着来古士的肩甲,平静的眼神里,藏着一片与伊甸园同色的荒芜。
“这场罪恶,我们一起赎。”
亚当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敲定一个不容更改的契约。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来古士冰冷的金属面罩,发丝垂落,沾着的泥土碎屑簌簌掉落。
他的手掌缓缓松开肩甲,转而伸向来古士的胸口。
那里没有运转的核心模块,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边缘的金属光鲜亮丽,却透着冷硬的荒芜。
亚当的手没有半分犹豫,径直穿了进去,冰冷的金属内壁蹭过他的指尖,却没让他的神色有半分波动。
来古士的数据流在思考核心内疯狂闪烁,却始终没有弹出任何反抗指令。
权杖的警示早已沉寂,仿佛也默许了这荒诞的触碰。
“你不用再想着离开这里,不用再盯着这片土地的消亡。”
亚当的声音透过金属空洞传来,带着一丝模糊的回响。
“就留在这里,陪着我,陪着它,直到最后一缕气息消散。”
风卷着酸腐的气息漫过,吹得果树枯枝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亚当抬起头,看向远处浓稠的黑暗,脸上那抹淡笑,终于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