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里静得能听见钢缆滑动的轻响,镜面壁映出亚当孤挺的身影。
鎏金光影在他血红发梢流转,冲淡了几分平日的温润。
他指尖无意识探进口袋,摸出怀表,银质表壳被摩挲得泛着柔光,边缘刻着的星花纹路早已磨得浅淡。
拇指抵着表盖缓缓推开,表盘上的指针正以正常的方向平稳转动。
从一到十二,沿着顺时针的轨迹铺展,像是在无声对抗着这片被秩序编织的天地。
亚当盯着那正常的指针,眼底的暖意渐渐凝起冷霜,忽然低低冷笑出声,声音在封闭的轿厢里格外清晰。
“还真是自大啊。”
“以为编织一场秩序的美梦,就能将一切纳入掌控?”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怀表背面,语气里满是嘲弄。
“秩序的美梦可困不住一名终末的令使。”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突然穿透轿厢壁传来,平稳得像匹诺康尼的晨光,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亚当先生,言语间不必如此针锋相对。”
亚当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轿厢角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开口。
“星期日先生,或者说——大舅哥。”
“改掉你的称呼。”星期日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儒雅之下的锋芒悄然显露。
“我还没有同意,让知更鸟和你一起。”
他的话音刚落,亚当便低笑出声,指尖捻着怀表晃了晃,金属表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仅凭几句警告,就能拦住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他使独有的压迫感。
“你大概没料到,这世上会有人带着一块倒转的钟表,连时间刻度都逆着常理走。”
星期日的气息明显顿了一瞬,显然是被这不合常理的细节疑惑到。
他布下的梦境与秩序,本就建立在“匹诺康尼的十二时刻”的基础之上,这倒转的怀表,无疑是刺向他规则的一根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