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微微颤动，随即缓缓拉长、塑形，在几个呼吸间，凝成了一柄镰刀。

它纯白无瑕，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没有任何锋锐或死亡的气息，反而有种奇异的、纯净的生命感。

【PhiLia因子】。

亚当鲜红的眼眸在夜色中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他看到了，那光粒中蕴含的、极其稀薄却本质非凡的波动。

那不是翁法罗斯框架内的力量，也不是已知任何泰坦或黄金裔的权柄残留。

这更像是一种……来自翁法罗斯之外，来自更广阔星海的、未知存在的瞥视所留下的印记。

就像纳努克瞥视造就了铁墓，昔涟，似乎也被某个遥远而温和的存在，不经意地看见了。

但他没有声张，脸上依旧是那副倾听的温和表情。

昔涟看着镰刀，自己也有些茫然。

她甩了甩手，那光镰便如烟尘般消散了。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亚当哥，你从圣城来，见识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或者……我梦里那种感觉？”

她这句话问得自然，却像高喊天主万岁的白袍男人冲进人群一样引起轩然大波。

“圣城？！”白厄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昔涟，又看看亚当，声音都提高了。

“亚当哥不是从雅努萨来的吗？那个有很多门和道路的大城市？”

他脸上的信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混杂着被隐瞒的委屈和不解：“亚当哥，你……你骗我们？”

亚当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白厄，目光温和依旧：“我从未说过我来自雅努萨。”

“我只是……没有特意纠正你们的猜测。”这算是事实，他大多数时候只是默认了那个逃兵牧师的身份。

“那昔涟怎么知道的？”白厄不依不饶，看向昔涟。

昔涟叹了口气，粉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无奈：“本来也是猜的。”

“不过……今天下午，我看到身上有元老院标志的人，鬼鬼祟祟地在修道院附近转悠，还进去了好一会儿。”

她看向亚当，“能惊动圣城元老院派人来这种偏僻村子找的牧师……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的雅努萨逃兵吧？”

白厄消化着这个信息，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还没完全理清其中的关联，但“圣城”、“元老院”这些遥远的词汇，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他熟悉的“亚当哥”似乎有着远比他想象中复杂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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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昔涟探究的目光和白厄委屈的注视，亚当平静地开口：“昔涟，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