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没回头。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次数。”他说,“每一轮循环,他都在场。他是唯一记得所有结局的人。所以系统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对。”他说,“罗盘不是导航工具,是标记。它指向的不是位置,是真相的起点。”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
“陈默。”
“嗯?”
“你刚才差点碰到水的时候,系统有没有弹出警告?”
“有。”
“你选了什么?”
“我没选。”
他点点头,走进楼梯间,身影被黑暗吞掉。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电子表还在走,70:59:12。
我盯着那圈涟漪。
它还在转,非常慢,几乎看不出来。但只要盯着看,就能发现它没停。像时间在这里打了结,又被强行缝上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半小时前,在赵培生办公室,我看到金鱼死前尾巴朝同一个方向。当时我以为是同步信号。
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时间流向的标记。
所有死亡,都有方向。
我掏出电子表,打开后台日志。系统通常会隐藏操作记录,但刚才那次异常波动留下了痕迹。我在第三页找到了一条未加密条目:
【事件ID:T-007】
【类型:局部时间褶皱】
【源点坐标:档案室三楼东侧走廊】
【关联对象:清洁用水 × 老周量子态残留】
【备注:历史切片泄露,已标记为L3级漏洞】
我没有删除记录。
我把这段信息复制到备忘录里,命名“证据01”。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我朝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那摊水。
那圈涟漪还在。
而且,它比刚才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