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了一下。
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一间实验室里。无窗,四壁漆黑,我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敞开,肋骨被撑开器固定。默站在我旁边,旗袍破烂,一只手按在我心脏位置,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断弦。
她低头看我,声音很轻:“这次,别再忘了‘人’字怎么写。”
画面消失。
我靠在墙上喘气,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这不是幻觉。”我说。
“当然不是。”魏九收起传感器,“你不是第一个觉醒者。你是第八次重启的成品。”
我抬头看他,“前七个呢?”
“死了。”他说,“或者,被回收了。”
柯谨擦掉一部分拓扑图,露出下方一条隐藏通道,直指钟楼方向。
“他们把你藏得最深,也最想让你永远找不到。”他说完就往后退,身影融进教学楼阴影里。
我没追。目光落在第八代舱体的投影上。那人双眼紧闭,但胸口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同步率百分之百。
我抬手摸左腕,电子表接口处那道旧伤隐隐发烫。那里确实有一圈类似琴弦纹路的疤痕,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
现在我知道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魏九忽然说,“为什么系统选中的是你?”
我不答。
他知道答案。
我也知道。
只是没人愿意说出来。
我再次把手贴在投影上。这一次,蓝光暴涨,整片废墟陷入短暂寂静。所有培养舱的影像同时睁开眼,齐刷刷看向我。
第八代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但我感觉到了。
他在笑。
魏九一把拽我后退,“别再碰了!再碰你会被拉进去!”
我甩开他,“拉进去?拉进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