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说,“只要找到控制终端。”
井道越来越窄,空气变得更闷。我能感觉到孢子的存在,就像小时候发烧时脑袋里的嗡鸣。它们在活动,正在建立新的网络。
突然,魏九停住。
他贴在井壁上,右手按住胸口神经接口,脸色变了。
“有信号反弹。”他说,“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意识频率。”
我立刻反应过来:“赵培生打开了干扰装置,他在等我们自己撞上去。”
“所以不能直接落地。”魏九说,“下面是陷阱。”
我闭眼,再次启动逻辑链投影。把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三小时前的注入、残像停留时间、认知黑洞持续周期、孢子活性增长曲线……
答案出来了。
“他不是要我们在井底触发防御。”我说,“他是想让我们以为那是陷阱,从而选择中途停下。”
魏九睁眼:“那你意思是?”
“真正的杀招,是让我们继续往下。”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加速下坠。
风更大了。井底出现微弱红光,像是某种警报在闪烁。我能看见金属平台的轮廓,还有几根粗大的电缆垂下来。平台上摆着一台老旧主机,屏幕上滚动着代码。
魏九落地时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我也跟着翻滚停下,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没人。
主机自己运行着,键盘没有被触碰的痕迹。但屏幕上的代码,是倒序排列的。正常程序不会这样,除非……有人故意留线索。
“这是求救信号。”魏九凑近看,“用的是清源计划早期加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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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盯着屏幕。突然发现最后一行字:
【钥匙未插入】
我愣了一下。
钥匙?哪把钥匙?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程砚办公室的脚模、床底的铜钥匙、林晚秋笔记本上的彼岸花图案……
还有赵培生刚才说的话。
“门已经开了。”
可如果门真的开了,为什么还要留这句话?
除非——门没开,只是看起来开了。
我猛地回头看向井口。
刚才我们跳下来的地方,现在一片漆黑,连风都没有了。好像整个通道都被封死了。
“不对。”我说,“我们被骗了。”
魏九抬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