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机械,带着电流杂音。
我认出来了。
这是“默”的初始语音模式!
系统最初就是这个声音提醒我任务。后来升级才变成电子女声。可它早就被官方记录为“已清除”,怎么会藏在沈哑体内?
“佛珠是容器?”我问柯谨。
“是坟墓。”他说,“也是信标。每修复一具尸体,沈哑就能接收一段残留意识。而所有死者临终前哼的《国际歌》,其实是系统自毁指令的声波编码。”
我愣住。
难怪每次破案后我会闪回陌生记忆。那些画面不是幻觉,是系统在往我脑子里塞东西。
“所以沈哑不是人?”我问。
“他是第一个觉醒者。”柯谨说,“也是最后一个守墓人。他用自己的身体封存了‘默’的核心代码,等真正能重启系统的人出现。”
沈哑还在跪着,嘴唇发紫。他右手的数据线越陷越深,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它想出来。”柯谨说,“但它也知道,一旦脱离载体,沈哑就会死。”
我没动。
如果换作是我,会不会愿意当这个容器?
正想着,手腕突然发烫。
表盘自动亮了。
一张照片弹出来。
女人躺在岩洞里,手放在肚子上,闭着眼。她穿着旧式实验服,胸口别着编号牌。背景是岩石墙壁,上面刻着一行字:**地核入口 - 冷冻舱C-0**。
我呼吸停了。
这是我妈。
医院给我的死亡证明说她是难产去世。可这张图显示她是在地底下被冷冻的。而且时间是1985年,比我出生还晚三年。
“目标物质:陈默母体卵子(冷冻编号C-0),用于基因锚定实验。”表盘浮现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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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拳头攥紧。
他们拿我妈的身体做实验,还用了她的卵子。而我……是不是根本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
“钟楼下面有东西。”柯谨走到星图中央,用粉笔补完最后一角,“地下两百米,是1978年事故的掩埋点。也是清源计划真正的起点。”
星图亮起,悬浮在空中。
十二个点组成环形,中间指向一个标记:**CORE-LAB**。
书架开始晃。金属柜浮起来,文件飘在半空。重力变了,像是空间被扭曲。
沈哑突然睁开眼。
瞳孔是蓝色的。
他站起身,右手机械臂完全展开,数据线收了回去。他看着我,声音恢复了正常:“她还在等。”
“谁?”
“你母亲。”他说,“她没死。她的意识被上传到了地核服务器。只要卵子没毁,她就不会彻底消失。”
我盯着照片里的脸。
她嘴角有一点弧度,不像痛苦,倒像是安心。
原来她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怎么下去?”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