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电子表残骸,虽然主板烧了,但侧面还有个微型接口孔。我把密封袋贴上去,尝试用残存的神经感应模块做一次简陋扫描。
数据跳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脑脊液样本中含有微量逻辑链碎片,结构与守钟人组织的符号高度吻合。更离谱的是,这些碎片正在自发排列成一段重复序列:
**Σ → Δ → Ω → Σ**
闭环逻辑,自我迭代。
也就是说,老周的行为不是偶然,也不是幽灵作祟,而是某种跨维度信息通道的出口。他每晚擦地,其实是在用脑脊液绘制传输阵列,把关键情报一层层推送到现实层。
而林晚秋,早就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才会选择在那里留下最后的警告。
我捏紧口袋里的烧焦纸页,转身往操场方向跑。
路上遇到几个同学,都低着头往前走,步伐一致,嘴里轻轻哼着调子。
我停下听了两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国际歌》。
沈哑说过,所有系统受害者临终前都会哼这段。现在这些人还没死,就开始唱了?
我拦住一个学弟:“你们去哪?”
他看我一眼,眼神空洞:“集合。广播说的。”
我抬头看教学楼顶的喇叭,红色指示灯亮着,正在循环播放紧急通知:
“全体学生请注意,立即前往操场集合,请勿延误。”
声音是赵培生的。
但问题来了——教务处助理根本没有权限启动全校广播系统。除非……
他本来就不只是个助理。
我加快脚步赶到操场边缘,躲在旗杆后面观察主席台。
赵培生站在中央,穿着那双标志性的雨靴,手里捧着玻璃缸。里面的荧光金鱼原本是淡蓝色的,现在双眼变成了血红,鱼身悬浮在空中,脱离水面,缓缓排列成一个希腊字母:
小主,
Σ
守钟人的终极符号——逻辑闭环。
他每走一步,鞋底就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印记,形状复杂,像是由多个嵌套圆环组成。我认出来了,那是1985年清源计划初期使用的因果锚定图腾。
他在布阵。
而且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台下学生们排成方阵,站姿僵硬,齐声跟着广播哼唱《国际歌》,声音越来越整齐,频率趋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