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可耳朵突然嗡鸣起来,像是有人在我颅骨里拉断了一根琴弦。
“E弦……快断了……”
是默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良。
我没回头。知道她快撑不住了。情感模块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系统里,她是违例的存在,是我的执念造出来的幽灵。
但她教过我一件事:人类最不讲逻辑的地方,才是系统无法预测的突破口。
程砚拔出匕首,转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就像看一块即将报废的零件。
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定,不动了。
母巢仍在运转,光流未停。沈哑靠墙跪坐着,左手焦黑,右手佛珠只剩几颗残珠,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声音轻得听不清。
我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血阵上,左眼渗出血丝,视线模糊。
可我知道,这场仗还没输。
至少现在,我还站着。
至少现在,我能感觉到疼。
远处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巨型设备正在预热。母巢表面的符文节奏变了,从平稳跳动转为急促闪烁。
我抬头看向林晚秋的茧。
她没再说话。
但茧内部,有文字在浮现。
一笔一划,缓慢却坚定。
写的是个“人”字。
和我七岁那年,在母亲病房墙上歪歪扭扭写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程砚抬起手,机械义眼射出一道微光,照向母巢底部某个隐蔽节点。
那里,藏着一枚我没见过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