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
“你是在问我。”她说,“我是你妈留在孢子里的最后一段意识。你每次破案,唤醒的不是能力,是我的记忆碎片。”
我脑子轰地一下。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用‘痕迹回溯’,看到的是什么?”她问。
我闭眼。
是一个女人的手,沾着血,把一枚铜钥匙塞进婴儿襁褓。
那是C-7号钥匙。
“你床底的箱子,是我藏的。”她说,“七把钥匙,七次轮回。你是第七个能走到这里的‘我’的孩子。”
我呼吸一滞。
“程砚在找逻辑漏洞,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悖论——”她的声音开始断续,“当一个母亲宁愿把自己变成数据,也要让儿子活下来时……逻辑,就崩了。”
林晚秋突然闷哼一声,笔记本光芒骤减,空中影像开始扭曲。
脐带匕首缓缓抬起,对准我的眉心。
我动不了。
不是被控制。
是我自己的身体,在抗拒前进。
就像程序设定了安全协议:**不能知道更多**。
可我已经知道了。
我是C-7。
我是实验体。
我不是在破案。
我是在找回自己被切碎的人生。
我抬起手,不是去挡匕首,而是狠狠砸向电子表。
玻璃渣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就在那一秒,表芯深处,闪过一段未读信息:
【M-1985-07-14_23:58:07.mp3 | 播放进度:0.3%】
那是我妈临终前的录音。
沈哑跳下去之前,已经在播放了。
而现在,它还没结束。
我盯着空中那把脐带匕首,轻声说:
“你剪断的不是脐带。”
“是她的命。”
“也是我的开始。”
匕首微微震颤,符文开始逆向流动。
林晚秋靠着墙,喘着气,笔记本只剩一页还能亮。
我抬起满是血的手,按向表盘。
我要听完剩下的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