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还记得妈妈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吗?”
不是攻击,是诱饵。
它在调取我的记忆,用最熟悉的方式,撬开逻辑防线。
我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眼角余光还是扫到了那句话。一瞬间,母亲的脸出现在眼前——苍白,插着管,嘴角却扬起一丝弧度。
就是那一笑。
十八岁生日那天,匿名信里的截图,就是这一刻。
我猛地甩头,把画面甩出去,手心全是汗。
“别看!”我对林晚秋吼,“它在模仿我们!”
她没回应,跪坐在装置另一侧,双手按在地上,似乎在感知什么。
我强撑着继续翻笔记本,一页页撕掉写满字的纸,扔向光幕。纸张燃烧般化为灰烬,每次都能换来短暂的干扰窗口。
但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系统不在,能力受限,思维被侵蚀,我们就像两个赤手空拳的人,试图拆解一台吃脑子的机器。
突然,加密频道传来断续的声音:
“别用……系统……它在……喂养……”
是柯谨。
信号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随即彻底消失。
我盯着机械心脏,心跳和它的节奏渐渐重叠。
三分钟快到了。
林晚秋抬起头,脸色发白:“核心连接点找到了,但需要一个人触碰才能逆向导通。”
“谁碰?”
“只能是你。”她说,“编号匹配,只有你能激活反向协议。”
我看着她。
她没躲开我的目光。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每走一步,耳边就响起一段声音——
母亲的呼吸声。
程砚的解剖刀声。
老周拖地的水声。
还有我自己,在无数个案发现场哼过的《茉莉花》。
它们混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我伸出手。
指尖距离机械心脏只剩五厘米。
蓝光映在我脸上,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心脏表面的“守钟人07”铭文突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露出一只微型摄像头,镜头缓缓转动,对准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