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成了。
至少眼下,没人会凭空消失,也没人会在睡梦中掉进另一个年代。
我喘了几口气,转身走向魏九。
他还靠在墙边,嘴边挂着半块蓝莓味口香糖,脸煞白。我蹲下,把手覆在他额头上,启动“群体认知链接”。
一瞬间,画面冲进来。
实验室,2045年。他坐在一台老式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嘴里念叨:“陈默,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断电,老子在月球背面都不放过你。”屏幕上滚动着代码,最后一行写着:【意识上传完成 99.7%】。
我笑了笑,退出链接。
接着是柯谨。他躺在地上,怀表搁在胸口,表面裂了道缝。我触到他手腕时,眼前浮现一片粉笔画的图,密密麻麻全是线条,中心标着“1907”,旁边一行小字:**等待归来之人,请勿重启钟楼协议**。
我心头一跳,没多看,赶紧切断连接。
最后是沈哑。
她的意识藏得最深。我刚进去,就被拉进一条狭窄的通道,四周火光映照,尸体排成长队,全都在哼《国际歌》。她站在尽头,背对着我,右手佛珠只剩一根线吊着。
“喂。”我走过去,“唱完了吗?该醒了。”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他们都说,活着的人不该记住死者的记忆。”
“那你呢?”我问,“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终于转过身,眼神有点虚:“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白救我。”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那就跟我回去。你要是不醒,谁来给我补工资?清洁工协会上次报销单还没批。”
她愣了下,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整条通道开始崩塌,火光熄灭,歌声远去。
我睁开眼,看见她眼皮颤了颤,呼吸稳了下来。
三个都稳住了。
我挨个检查了一遍,魏九鼻翼微微扇动,柯谨手指动了一下,沈哑的手掌边缘已经开始泛出新肉的颜色。
小主,
活下来了。
我靠着控制台坐下来,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外面天快亮了,透过钟楼破碎的穹顶,能看到云层后面透出一点灰白。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第一声地铁报站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