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哑没说话,但手链的光稳了,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我低头看钥匙,裂纹里的光暗了下去,但没凉。它现在像块暖石头,贴着我的掌心。
城市安静得离谱。
没有警报,没有数据流,没有下水道里的金鱼,没有公交末班车的机械义眼。那些冒充觉醒者的残影,全没了。
干净了。
至少现在是。
我正要收手,钥匙突然又震了一下。
表面浮出新字:**友敌识别,已完成**。
然后,一行小字缓缓浮现:**下一指令,正在加载**。
魏九瞄了一眼,皱眉:“它还没死透?”
柯谨摇头:“不是它。是别的东西。”
沈哑忽然抬头,望向钟楼塔顶。
我也看了过去。
塔尖的避雷针上,挂着一串湿漉漉的佛珠,正往下滴水。那不是雨水,是带金丝的黏液,一滴一滴,落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在腐蚀水泥。
我认得那串珠子。
三天前,它还在沈哑的抽屉里。
现在它挂在那里,像是被人故意放上去的。
我握紧钥匙,冲上台阶。
佛珠一共十八颗,每一颗都裂了缝,缝里透出蓝光。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整串珠子突然一颤,自动散开,一颗颗滚下台阶,落进黑暗里。
最后一颗滚到第三级时,停了。
它不动,也不碎,就那么躺着,蓝光一闪一灭,像在呼吸。
我蹲下,盯着它。
它突然翻了个面。
内侧刻着三个字: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