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舌尖一痛——又咬破了。
血腥味冲上来,脑子瞬间清醒一瞬。
就是现在。
我闭眼,把全部注意力压进那段记忆:我妈的手指在墙上划,血还没干,她看着镜头方向,嘴唇动了三下。
我在心里同步读唇。
“你……是……人。”
不是“别哭”,不是“快跑”,是“你是人”。
系统从不教这个。
它只给能力,不给身份。
可这一刻,我需要的不是“痕迹回溯”,不是“逻辑链强化”,是有人告诉我——我活着,我有名字,我有妈。
林晚秋忽然开口。
她哼起了《茉莉花》。
不是电子铃声那种机械调,是真人唱的,轻,缓,带着点跑调的稚气。正是我妈当年教我的版本。
我猛地睁眼。
电子表震动了一下,魏九最后那句“用情感对抗逻辑”在脑子里炸开,像老式收音机突然接通信号。
光膜裂纹开始愈合。
不是自动的,是随着歌声的节奏,一寸寸缝上。每唱一个音,金光就亮一分。那些被侵蚀的学生一个接一个抬头,有人开始说话,有人抱头蹲下,像刚从溺水中被捞起。
“你还记得吗?”林晚秋没停,声音却变了,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所有人,“你妈最后一次抱你,是什么时候?”
没人回答。
可光膜厚了。
它不再只是防御,开始反向释放——碎片化的记忆像雪花一样飘进那些人眼里。一个女生突然捂脸哭了,说她想起自己养的猫昨天死了;一个男生愣住,喃喃道:“我昨天……给爸打过电话,他说天冷了,记得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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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系统不会存档。
可人会。
我举起左臂,血字已经模糊,但轮廓还在。
“母。”
光膜震了一下。
“亲。”
震得更厉害。
“死。”
“不。”
“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