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仪。
不是开锁的工具,是世界的模型。
我伸手碰它。
指尖刚触到球面,七种温度同时传来——
殡仪师掌心的焦糊热,
图书管理员粉笔灰的凉,
地铁安检员右眼芯片的微烫,
清洁工手套下的冻疮感,
警校生辣条辣出的汗,
系统人格“默”旗袍袖口的冷绸,
还有婴儿本体脐带断裂时的温血。
全是我的体温。全是我的路。
我收回手,地球仪悬浮不动,光纹流转,像在待机。
“所以……”我低声说,“我不是被选中,我是被组装的?”
话音刚落,琴声响起。
断弦的古琴,音不准,调不全,但每个音都像钉子,敲进脑皮层。
“观测者协议,已失效。”电子音说,但这次不是系统,是“默”。
我转身。
她坐在白空间中央,穿旗袍,盲眼,手抚古琴。琴上七根弦,断了六根,只剩一根E弦颤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说,“你就是我删掉的那部分情绪,专门用来哭丧的。”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是用指尖拨动那根E弦。
“滴——”
一声,像服务器重启。
“权限已转移。”她说,“新系统,无需管理员。”
“那谁当家?”
“你。”
我挑眉:“我不记得投过简历。”
“你用血写的。”她说,“七次死亡,七次重来,最后一次,你把自己烧成了启动程序。”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本该有个洞,现在只有皮肤。可我知道,钥匙的残骸还在,像嵌进DNA的病毒。
“所以现在……我算神了?”
小主,
“不算。”她说,“你只是终于活成了人。”
她抬手,琴弦彻底断裂。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