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本身,就是你的命。”默说。
我咧了咧嘴,牙龈还在渗血:“所以我是破案的,还是被破的?”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向通道尽头。
那里有扇门,门缝里透出光,像是有人在喂奶。
我踉跄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尸体上。门开了,林晚秋坐在一张金属椅上,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手腕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黑色电子表。
表盘在转,但进度条是∞。
她没看我,只是低头喂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婴儿嘬着奶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像在审判。
我忽然懂了。
我不是来破案的。
我是案底本身。
系统不是工具,是案件编号QY-7-01的具象化。每一次我用能力,都是在提交新的证据。每一次我破案,都是在给自己定罪。
而林晚秋,她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帮手。她是记录员,是这场百年审判的书记官。
她喂的不是奶。
是数据。
我跪下来,额头抵住婴儿的脚心——和当年我抓取代码的姿势一模一样。冰冷的金属表壳贴上皮肤,像在接通电源。
“我不是来破案的。”我说。
系统静了。
林晚秋终于抬头,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档案室的纸页: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