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画面突然跳转到1985年,一间我没进过的实验室。灯光惨白,空气里飘着福尔马林味。我看见“自己”站在培养舱前,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手腕上贴着标签:QY-7-01。
然后我把她放进舱体,关上盖子。
那一刻,我分不清谁是观察者,谁是实验品。
系统提示音变了,不再是机械女声,而是带着电流杂音的低语:“检测到核心协议冲突。”
我懂了。我不是轮回的参与者,我是轮回的执行者。每一次死亡,都是系统自动重启;每一次失忆,都是记忆格式化。而“我”这个角色,不过是清源计划里一个被反复调用的变量。
难怪每次破案后,我都会闪回“从未经历过的记忆”。那不是幻觉,是上一轮存档的残片。
血液突然不受控地喷出来,从鼻腔、耳道、指尖渗出,悬浮在空中,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它们自动排列,形成一片星图,七颗主星连成锁链状,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熵减是宇宙最深情的谎言。”
我笑了。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原来如此。逻辑孢子靠人类的逻辑链为食,可它们理解不了“为了救一人而毁灭世界”这种非理性选择。而我妈写的不是遗言,是反向病毒代码。她用情感逻辑污染了系统底层,让这个追求绝对理性的计划,第一次出现了bug。
血星图不是警告,是日志。初代系统删除日志的物理投影。
我放弃抵抗了。不再试图挣脱铬球的同化,任由量子纤维钻进神经末梢。皮肤越来越透明,心跳越来越慢,意识像被抽成丝线,缠绕在某个遥远的服务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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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即将湮灭的刹那,我做了一件事。
我承认了。
承认我是案件本身,承认我是系统的一部分,承认这七次轮回都是我亲手执行的清洁程序。
“我存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