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虽然不懂修炼,但也从说书先生和过往行商口中听说过这种丹药的珍贵。启迪灵智,开辟识海!
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前路迷茫的孩童而言,诱惑力太大了。若能开辟识海,是不是就能更容易看懂那本破书?是不是就能有更强的能力活下去?
然而,路人后面的话语,又像一盆冷水浇下。签订契约,断绝关系,终身侍佛?还有城西流传的关于孩童失踪的传闻,这佛僮之名,恐怕绝非善途。
他不想失去自由,更不想被禁锢在某个寺庙里。他只想活下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去参加法会,想办法引动那所谓的佛光感应,拿到开悟丹,然后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他知道这很危险,无异于羊入虎口,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可能抓住的曙光。
下定决心后,他又想起了那个曾两次帮助他的青衣姐姐。若非她的干粮和铜币,自己恐怕早已饿死。
他凭着记忆,再次来到百草阁附近,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阁内进出的人流中,也没有她。
“或许……她今天不在阁里吧?”宁觉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忧地想着,“希望她和她的师傅已经平安离开了。”
他默默地将这份感激藏在心底,转身离开,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佛缘法会上。
而在听涛阁的窗边,杨奕玄将神识从城主府方向收回。苏晓师徒的遭遇,宁觉的决定,皆在他心念流转之间。
他端起茶杯,饮尽最后一口已微凉的茶。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轻语,声音消散在茶香里,“茧中之困,未必不是蜕变的契机;看似绝路,或藏一线生机。劫缘相伴,方是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