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风连忙下床,对着二人深深一揖,脸上感激:“原来是李道友,欧阳道友!昨夜若非二位仗义相救,柳某此刻恐怕已身陷魔窟,生死难料了!救命大恩,柳如风没齿难忘!”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柳丹师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天河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随意般扫过屋内堆积的书籍、纸张,由衷赞叹:“柳丹师当真是勤勉过人,痴迷丹道啊!看看这满屋子的心血,难怪能在丹途上有如此独树一帜的造诣。”
他话锋一转,语气关切:“只是……看丹师这住处,似乎颇为清简。不知柳丹师平日里,除了钻研丹道,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比如说寻一个宗门?专心专研?”
柳如风闻言,神色黯然,苦笑着摇了摇头:“李道友快别取笑在下了。独特造诣不过是旁人讽刺之言罢了。”
“不瞒二位,在下痴迷此道,于人情世故、经营生计一窍不通。加之……炼丹时常出些意料之外的效果,在这金翎城内,名声实在算不得好。”
“故而……囊中时常羞涩,许多想法因缺乏材料也无法尝试,让二位见笑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低。
李天河则摸着下巴,状似随意地问道:“柳丹师这手独特的炼丹术,不知师承哪位高人?竟能走出如此与众不同的路子。”
提到这个,柳如风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说来惭愧,在下并无什么正经师承。幼时家贫,流落至此,幸得城中仁心阁设立的百艺院收容。”
“这百艺院是仁心阁行善之举,专门收留些无依无靠的贫苦之人,传授些炼丹、炼器、制符的基础技艺,让大伙儿能有个一技之长,谋个生路。我的炼丹根基,便是在那里打下的。”
他继续道:“后来年岁稍长,自觉基础已牢,便想独立闯荡,深入钻研。于是离开了百艺院,这些年来,全凭自己摸索,翻阅些古籍残卷,再结合自己的一些胡思乱想,胡乱尝试。”
“让二位见笑了,实是野路子出身,不成体系。”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李天河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虽然可能走了弯路,但这胡思乱想,恰恰是那些按部就班的丹师所缺乏的!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柳如风面前,脸色诚恳:“柳丹师,实不相瞒,我们师兄弟来自玄天宗。宗门初创,正是用人之际,尤其缺的,就是像柳丹师这样对丹道有热情、有想法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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