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政治动员: 虽然赵刚不在,但政治工作不能松懈。李云龙要求各师政委和政工干部,必须将当前战役的全局意义(关门打狗、全歼东北蒋军)、以及可能面对的残酷野战(特别是面对敌军坦克时的心理准备),向每一个战士讲清楚,激发高昂斗志和必胜信念。
夜幕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李云龙纵队数万人马,如同一条悄然流淌的灰色铁流,离开尚带余温的锦州战场,向东奔涌。没有了攻城战前那种抵近敌人眼皮底下的紧张压抑,但长途机动的疲劳、对未知战场的不确定性,以及必须保持绝对隐蔽的纪律压力,考验着每一名官兵。
队伍沿着预先侦察好的乡村小路、干涸河床、丘陵背脊沉默行进。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压声被尽量压低。所有能反光的物件都被遮盖。每当黎明将至,部队便迅速隐入预先选好的村落、树林或山谷,防空哨立即上岗,伪装网迅速铺开,人马车辆消失在秋日枯黄的自然背景色中。白天,除了必要的岗哨和侦察人员,大部分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检修装备,或者以班排为单位,进行小规模的反坦克战术推演和射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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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跟着司令部一起行动,他几乎不睡觉,不是在研究地图和情报,就是带着少数警卫,骑马赶到队伍的不同地段检查行军和隐蔽情况。他尤其关注炮兵和为数不多的几辆缴获卡车的行进,这些“重家伙”是纵队的宝贝,也是机动的难点。
“告诉炮兵团,路不好走就给老子用人推,用马拉!但不能掉队,更不能暴露!谁要是因为舍不得炮弹或者怕累,把炮扔半路了,老子毙了他!”他在一处泥泞路段,看到战士们正奋力推着一门陷入泥坑的山炮,立刻下马,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推车的行列。纵队司令亲自推炮,消息很快传开,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行军途中,前方的敌情通报不断传来,但往往相互矛盾,充满迷雾。
有的侦察分队报告,发现敌军小股部队向西(黑山方向)运动加强,似乎要再次强攻。
有的则发现敌军后勤辎重有向东南(台安、盘山方向)移动的迹象。
还有老百姓传言,看到“很多铁甲车”在绕阳河一带活动。
廖耀湘的电台通讯似乎也加强了,但使用的是新密码,一时难以破译。
“这个廖耀湘,跟老子玩迷魂阵呢!”李云龙在临时宿营地对着地图皱眉。他综合各方情报判断,廖耀湘很可能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决策困境,各军、师指挥官意见不一,导致部队行动出现矛盾迹象。西进?黑山、大虎山如同铜墙铁壁,伤亡惨重却难有进展。东南下营口?路程不近,侧翼暴露,还要渡过辽河、绕阳河等河流障碍,风险极大。退回沈阳?恐怕是最不愿选择的下策。
“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爬,想找条活路。”李云龙对参谋长说,“这对我们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在于他犹豫不决,兵力分散,便于我们分割包围。风险在于,他狗急跳墙,集中力量朝一个方向猛突,也可能给我们造成很大麻烦。特别是如果他真的全力转向营口,动作够快的话,可能会在咱们口袋完全扎紧前溜出去一大部分。”
“东总判断,敌最大可能仍是寻求西进,与锦州之敌汇合。塔山压力剧增,也从侧面印证了敌人试图打通这条路的企图。”参谋长道。
“塔山……”李云龙念叨着这个地名,脑海中闪过赵刚的身影。他知道,赵刚此刻面临的压力,恐怕不比锦州攻坚时小。侯镜如的东进兵团,为了救出廖耀湘,肯定会发了疯一样进攻。“老赵,顶住啊……”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