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击出发阵地的掩体里，战士们抱着枪，和衣而卧，有人睡着，有人睁着眼睛望着星空，有人在小声检查着装备。

弹药囤积点里，弹药手靠着冰冷的弹药箱假寐，听到脚步声立刻警惕地抬头。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就在火炮旁休息，身上盖着薄薄的军毯。

在一个机枪发射点，李云龙和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聊了几句，问他怕不怕。小战士腼腆地笑了笑：“有点怕，但想想能打下锦州，就不怕了。”

李云龙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

他们来到最靠近敌阵地的一条交通壕的尽头，这里距离敌前沿铁丝网不足一百米。甚至能隐约听到对面敌军阵地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哨兵的口令声。黑暗中，锦州城墙的轮廓像一个巨大的阴影，横亘在天际线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默默地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望远镜，对陪同的师长、团长们低声说道：

“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豁出性命，把它拿下来！”

“告诉战士们，我李云龙，和他们在一起！”

回到指挥部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总攻，将在几个小时后开始。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暂时停歇，电台处于静默状态，只有马蹄表的秒针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血丝，也看到了无比的坚定。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所有的力量都已蓄满。钢铁的洪流，只待那一声令下，便将向着敌人的堡垒，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