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笑了笑:
“雨水嫁得好,你该高兴。”
屋里头,何雨水坐在炕沿上,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棉袄,是新做的,领口袖口镶着金边,胸前绣着朵牡丹。
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盘在脑后,插着根银簪子,是傻柱特意托人从王府井买的。
贾张氏、一大妈和几个婶子围在她身边,帮着整理衣裳,嘴里不住地夸:
“雨水今儿真俊!”
“这红袄衬得皮肤白!”
“等会儿新郎来了一看,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于海棠却目光复杂的看着何雨水,那眼神里有祝福、有羡慕,还有深藏的妒恨。
她一向心高气傲,自觉比何雨水强多了,连杨厂长的侄子都拜倒在石榴裙下,怎么就拿不下李源呢?
那天她分明感受到李源的心跳是激烈的,嘴里喃喃自语,白瓷般的躯体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还说什么“从未见过”,可事后却无情无义。
难不成真的嫌弃自己不黑?
何雨水低着头,脸早就红透了,耳朵尖都透着粉。
她手指头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可嘴角那笑,压都压不住。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新郎来了!”
院里的人一下子涌到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瞧。
李源同样穿着一件新做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大红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抬着聘礼,有鱼有肉,还有两坛子酒。
阎埠贵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上头是他熬了大半夜写的仪式流程。
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珠子往红纸上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院里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小主,
“咳咳!今儿是正月十六,黄道吉日,咱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李源同志与何雨水同志,喜结良缘!”
院里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阎埠贵往下压了压手,继续念:
“下面,请新娘出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新人上轿喽!”
这句是老词儿,搁以前得喊“上轿”,可现在哪儿还有轿子?
就是个意思,图个吉利。
傻柱已经准备好了,半蹲在何雨水跟前,背对着她,两只手往后伸着:
“雨水,上来。”
何雨水趴到他背上,两只手搂住他脖子。
傻柱一使劲,把人背起来,稳稳当当地往外走。
旁边几个大娘、婶子笑着喊:
“傻柱,慢点走,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