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想,咱们跟李源是邻居。这回光齐的事儿,虽说是个过节,可最后不也没闹僵?他李源高抬贵手,咱们也上门赔了不是。这不就打上交道了吗?”
刘海中的眼珠子开始转了。
郑文丽继续说:
“往后他当了干部,厂里要有什么福利,什么好事儿,咱们不就占了巧?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您比我懂。”
“就是爹您想当个车间组长什么的,有李源在领导跟前替您说句好话,估摸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刘海中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酒盅往桌上一撂,那点子闷气一扫而光,脸上竟然透出点红光来:
“文丽,你这脑瓜子……行啊!”
郑文丽抿嘴笑了笑,“所以啊,趁着年关,正是要跟李源多走动的时候。”
刘海中想亲自去,又抹不下面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桌面上抠了抠,抠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个……大过年的,人家李源家里肯定不方便,咱这时候上门,是不是有点……有点……”
他“有点”了半天,也没“有点”出个所以然来。
郑文丽心里很清楚。
公公这是拉不下脸。
当初跟李源闹成那样,虽说后来上门赔了不是,可那另类的“赔礼道歉”,也是她郑文丽去的,刘海中这老脸,哪儿好意思往人家跟前凑?
她抿嘴笑了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爹,您要是觉着不方便,那就我跟光齐过去说句话。”
刘海中眼睛一亮,脸上那点子窘迫立马散了大半,嘴上还端着:
“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郑文丽理了理衣襟,站起身来,“邻居之间串个门,拜个年,多正常的事儿。再说光齐跟李源都是一个厂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趁着年关走动走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海中连连点头:“对对对,文丽说得对。那……那你们去,赶紧去!”
刘光齐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听见媳妇说要带他去李源家,他脸色僵了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老爹一个眼神给压回去了。
郑文丽却没有看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算过日子。
那天为了救光齐,她跟李源钻了仓库……之后就有了身孕。
日子对得上。
可光齐回来后,为了遮掩,也对得上。
到底是哪个的,她心里头其实有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