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顺着爬上去,他郭俊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饭就白吃了!
郭俊心里咚咚跳,脸上却努力绷着,赶紧拿起酒瓶,毕恭毕敬地给易中海已经快满的杯子又添上一点,动作那叫一个殷勤。
他抬起眼,看着易中海,装出一副激动、感激,还有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惶恐,都是独自讨生活练出来的,
“易师傅!您……您这话说的!我郭俊是个什么材料?没爹没妈没依靠的苦命人,蒙您不嫌弃,这大半年把我当自家孩子一样教导、照顾。我……我心里头早就把您当成长辈了!”
“您要是不嫌我笨,不嫌我没出息,我……我郭俊今天就借着这杯酒,斗胆说一句:我认您当干爹!往后,我给您养老!”
说完,他“噌”地站起来,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双手捧着,腰弯得低低的,眼睛看着易中海,等着他发话。
易中海看着郭俊这激动又诚恳的样儿,听着那声“干爹”,心里头那块琢磨了许久的大石头,“噗通”一声,落地了。
脸上那点酒意化作浓浓的笑意,从嘴角一直荡漾到眼尾的皱纹里。
他哈哈一笑,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郭俊的肩膀:“好!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干爹没看错人!来,这杯酒,咱爷俩干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易中海的干儿子!”
“干爹!”
郭俊响亮地又叫了一声,仰头就把酒灌了下去,辣得他直咧嘴,但心里头那股热乎劲,比酒还冲。
……
年货准备完毕,李源看着屋里虽然烧着火炉有些热气,但仍旧冷清,心里分外觉得孤单。
人呐,都是群体性动物,是需要感情和陪伴的。
先前有于海棠陪着,说说笑笑,高兴了看看伤口,上点白药,小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
可自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后,俩人分道扬镳,这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男人嘛,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不,李源在屋里转了两圈,瞅啥都没意思。
炸好的年货摆在那儿,香是真香,可一个人吃,能有啥滋味?
不行,忍不了了!
他套上棉袄,围巾一裹,走到中院何雨水的耳房门口,大声地咳嗽两声,转身出了四合院。
在胡同口老槐树后头,他等来了何雨水。
何雨水小跑着过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很。
她先是心虚地往四周瞄了一圈。
还好,胡同里多是半大孩子追着鞭炮跑,嘻嘻哈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