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走出四合院的同时,李源小屋的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
李源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知道雨水心里不好受,只是自己不好去她房间说话,就等着她出来上厕所呢。
有些话,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了,不是为了给她虚无的希望,而是……不想让她再因为自己那些含糊的应对而陷入更深的迷茫和痛苦。
尽管时机糟糕透顶,但李源不想再拖,也拖不起了。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看着何雨水去了护城河的方向。
李源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初秋的护城河边,本该是水波荡漾,却因为天气干旱,只能看到一些小水洼,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淤泥里翻找泥鳅和黄鳝,哪怕这里已经被翻了好多遍了。
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微风中瑟瑟作响,行人稀少,安静得有些萧索。
何雨水沿着河岸慢慢走了一段,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长着枯黄草皮的斜坡上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没有聚焦,背影单薄而落寞,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更暗了一些。
何雨水似乎坐得有些冷,缩了一下肩膀,却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李源深吸一口气,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脚步放得很轻,踏在干硬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雨水。”
声音不重,但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何雨水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是李源时,她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慌乱、无措、羞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藏的期盼。
“李……李源哥?” 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坐久了腿麻,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