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跑到福利院打听起当年的情况了,那个时候还不叫福利院,叫救济院,没吃的没穿的,也没有医药用品,只有一些社会捐助,以及一些纯粹是为了刷名声的社会团体捐献的一些物资。
里面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更别提专门给每一个孩子建立档案了,往往都是粗略地记上一笔,某某年某某月,送来一个男孩或者女孩。
贾张氏为了能够从易中海手里搞到钱,在心里纠结又纠结,终于舍得掏出了五毛钱,贿赂了一个工作人员,问清了胖子的信息。
以前的档案已经找不到了,只有解放后新建的档案,关于胖子的信息就只有一条:
郭俊,男,生于1940年9月23日(因为是孤儿,没有具体的生日,这是工作人员随机写的),从小在救济院长大。
这个消息对于贾张氏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最好的消息,她也就放心了,谎言不会被拆穿,至于剩下的,就只有让易中海更加相信这就是他的儿子。
易中海戳着饭,小口地咬着已经凉透的馒头,面前的饭盒里,白菜才吃了一小半。
二食堂里吃饭的工友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来得晚的还在角落扒拉着最后几口,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后厨隐约传来的清洗饭盆的声音。
他的目光,却依旧不由自主地、每隔几秒就飘向打饭窗口后面那个正在帮忙收拾的胖胖身影。
郭俊正低头擦拭着台面,圆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专注着手里的活计。
猛一瞧的话,跟贾张氏长得还真像。
易中海的心,像被放在炭火上慢慢炙烤,煎熬又有着一丝病态的期盼。
但他不能冲动。
他是易中海,四合院的一大爷,轧钢厂的八级老师傅,德高望重,行事稳妥。他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上去,拉着一个陌生小伙子就问“你是不是我儿子”。
那不仅会吓到对方,更会毁了他一生的名声和经营起来的地位。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接近、观察、确认,又不引人怀疑,甚至……如果真是,还能顺理成章地建立联系、弥补亏欠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