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石猛低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别动！”张牧之脸色煞白，一把拽住他，声音发紧，“能量……能量在和他共鸣！强行打断会出大事！”

秦昭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了。他的识海正在被强行入侵，或者说……被唤醒。

一道模糊到极点的虚影，在水晶棺椁上方缓缓凝聚。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亘古的疲惫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欣慰。

然后，一个苍老、沙哑，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秦昭咬紧牙关，抵抗着那庞大的信息流和灵魂层面的威压，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你是谁？！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虚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系统……呵……不过是老夫陨落前，剥离的一缕本源神念……附着于你偶然所得的那枚‘镇狱符’上……借你气血温养，辅你成长……直至今日……”

秦昭浑身剧震！

镇狱符！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从原身那破烂包裹里找到的唯一像点样子的东西，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黑色铁牌！他一直以为是原身家传的护身符，后来“系统”激活，那铁牌就莫名消失了！他早忘了这茬！

“所以……我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秦昭眼中腾起怒火，有种被愚弄的暴戾感涌上心头。穿越、绝境、厮杀、兄弟一次次险死还生……难道都是这老鬼安排好的剧本？！

“非是操控……”虚影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是引导……亦是……考验……”

更多的画面涌入秦昭脑海。

他看到了！看到了这具古尸生前的片段！

那是一个身影，顶天立地，周身环绕着寂灭黑炎，与眼前这种归墟能量同源，却更加纯粹、霸道！他率领着无数强者，在星空中与一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搏杀！那是归墟的具象化！

“吾名……寂灭天尊……”虚影的声音带着追忆与悲凉，“为阻归墟吞噬万界……率寂灭仙宗全体……燃尽神魂……终将其源头……封于此地……”

画面中，那霸道无匹的身影最终与归墟源头同归于尽，肉身不朽，化作这水晶棺椁的守护，最后一丝不灭残念，带着毕生传承与遗憾，附着于一枚信物之上，抛入时空乱流，静待有缘……

而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暂时封印，历经漫长岁月，竟又开始侵蚀封印，甚至……渗透出去，腐蚀了仙帝，搞出了所谓的“归墟计划”！

秦昭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