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崔七的心理防线在秦昭拿出的铁证和赵铁河饱含杀意的血刀下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黑风寨如何受沈家指使,截杀商旅、绑架散修、甚至参与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小家族,为沈家的实验室输送“材料”。他交代了几个关键联络点和经手人,甚至隐约提及沈家似乎在黑风山深处进行某种“大祭”,需要大量生魂和特殊体质者。
这些口供,与残星提供的卷轴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清晰、恶毒的罪证链!
然而,秦昭深知,崔七的口供虽重要,但仍是孤证,且其人身安全岌岌可危。必须尽快将其转移至一个更安全、并能被更高级别官员直接控制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冯坤和刘佥事绝不会坐视崔七被顺利移交。
事不宜迟!秦昭决定兵行险着,趁消息尚未完全走漏,连夜将崔七秘密押送往临近州府,直接呈交该州府的巡察司高层,绕过冯坤的势力范围。
夜色如墨,一辆看似普通的货运马车在泥鳅安排的可靠人手驾驭下,悄无声息地驶出稽查小院后门,融入漆黑的巷道。车内,崔七被特制的符箓禁锢了修为和言语,由石猛亲自看押。秦昭、赵铁河、张牧之、木青儿四人则分散在马车前后左右,隐匿气息,高度警戒。
马车专挑偏僻小路行进,速度不快,力求隐蔽。起初一段路,寂静无声,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和夜枭偶尔的啼叫。
然而,就在马车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要地段时——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月光被高崖遮挡,光线昏暗——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从两侧崖顶响起!淬毒的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覆盖了整条通道,目标直指马车!更可怕的是,箭矢之上还附带着阴冷的破罡符文,专破护体真气!
“敌袭!护住马车!”秦昭厉喝一声,寂灭领域瞬间展开,灰黑色的力场试图扭曲、湮灭箭矢轨迹。同时他身形如电,剑指连点,数道寂灭指风精准地击碎了数支最具威胁的弩箭。
赵铁河怒吼,血刀出鞘,舞成一团血色光幕,将射向马车的箭矢纷纷劈落,火星四溅。石猛低吼一声,混元罡气爆发,如同实质的护盾护住车身,硬抗箭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张牧之迅速甩出数张防御符箓,化作光罩叠加在马车周围。木青儿则指尖绿光闪烁,随时准备治疗。
第一波箭雨被勉强挡下,但马车周围的防御光罩已剧烈波动。
紧接着,不等他们喘息,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崖壁阴影中飞掠而下!这些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攻势狠辣刁钻,直取马车要害!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并非北境常见的路数,反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冷酷高效的杀手特质,与之前遇到的沈家护卫或黑风寨土匪截然不同!
“是专业的杀手!”张牧之脸色一变,“不是沈家明面上的人!”
“管他是什么人,挡路者死!”赵铁河杀意沸腾,血刀带着惨烈刀意,悍然迎上一名杀手。
石猛也怒吼着冲出,与两名杀手战在一起,拳罡呼啸,每一击都势大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