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录显示:“已被‘林海’小队设计围杀,权能‘请神鼓’已被剥离,
目标:用于压制当前东北野仙反抗力量。”
一个个曾经闪耀的名字,如今都成了协会功劳簿上的冰冷记录,
他们的力量和传承,成了敌人壮大自身的养料。
尤其是看到“东北老萨满”的名字,联想到此刻正扑向东北的“林海”小队,一股寒意从三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协会不仅强大,而且狠辣、狡诈,他们善于利用各种手段,从内部瓦解,
从外部强攻,甚至不惜伪造死亡,悄无声息地抹除那些强大的反抗者。
“这些混蛋…”
张九斤气得浑身发抖,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一种物伤其类的愤怒。
那些被吞噬的代理人,或许并非善类,但他们代表着人类面对诡序之境的一种可能性,
而现在,这种可能性被协会系统性地扼杀、收割了。
柳七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所在的苗疆蛊术,又何尝不是协会清单上的目标之一?
或许在某份未来的计划表上,她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某个高层的吞噬名录里。
陈渡沉默地看着屏幕,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段备注,都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敌人的强大超出了他最坏的估计。
这不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一场力量悬殊、几乎看不到胜算的生存战争。
但他眼底深处,那抹傩瞳带来的微光,却在重压之下顽强地闪烁着。
恐惧无法避免,但绝望是奢侈品。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黑暗中两位同伴苍白而愤怒的脸。
“看清楚了吗?”
陈渡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
不是一两个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以吞噬文明记忆为养料、企图掌控一切的庞大阴影。”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名单,又指了指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我们现在很弱,弱得像蚂蚁。但蚂蚁也有蚂蚁的办法。”
“他们躲在阴影里,我们就把他们揪出来。
他们依靠系统,我们就找到系统的漏洞。
他们吞噬别人,我们就联合所有还能反抗的人。”
“第一步,就是不能让他们那么轻松地,再把东北吞下去。”
高层阴影如山,但少年的脊梁,未曾弯曲。
压力倍增的同时,战意,也在绝境中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