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看着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了些。她缓缓将断剑归鞘，轻轻点头。

夜惊风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背影挺直，步伐稳健，没有回头。

风从场外吹进来，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转。金小小站在原地，手还搭在剑鞘上，指尖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余温。她抬头望天，日头已偏西，阳光照在脸上，不烫，却让人清醒。

系统许久未出声。

直到夜惊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它才在脑中响起：

“刚才那一招……差点把自己灵脉扯断。”

顿了顿，又补一句：

“不过，挺像那么回事。”

金小小没回应，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战不是终点。但至少，有人开始看见她了。

不是那个被逐出门墙的废物，也不是传言中靠阴谋翻盘的幸存者。

是金小小。

她转身欲走，目光扫过演武场边缘的石柱。那里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剑试擂台”四个字，漆已斑驳。她记得小时候，自己曾站在这块牌子下，仰头看师兄们比剑，梦想有一天也能上去。

现在她上去了，没人宣布，也没人记录。但这一战，真真切切发生过。

她迈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几分。

远处传来钟声，是弟子收功的信号。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地上，像一把出鞘未归的剑。

她走到场边台阶，正要拾级而下，忽听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苏婉清站在演武场入口，手里托着一只白瓷药瓶，衣袖随风轻摆。她看着金小小，目光温和，没说话，只朝她走近几步。

金小小停下，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