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长老皱眉:“此法极险。逆流符印与经络相连,稍有不慎便会引动灵爆,不仅救不回少主,你自己也可能被反噬。”
“比死还险吗?”她冷冷看他,“还是说,你们宁愿让他慢慢变成毒傀,也不愿赌一把?”
长老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年轻那位转身去取药具,年长者却低声提醒:“金姑娘,此事牵连甚广。若真有人在内部动手脚,你贸然深入,恐怕……”
“我知道。”她打断,“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
窗外风声渐歇,屋内烛火映照着她侧脸,轮廓分明。她站在床前,没有犹豫。
符昊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她立刻俯身,将残剑录贴近其掌心,试图再次读取识海残影。
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了些。
一片昏暗的林地,符桩残骸散落一地。符昊站在阵心,手中符笔疾书,正要完成封印。远处树影下,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枚青铜小印。
下一瞬,阵光暴起,符昊踉跄后退,口中喷出黑血。那人影缓缓回头——
却没有脸。
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
金小小心头一震,迅速切断连接。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面容?又是谁,在最后关头向符昊传递了“别信昭”的警告?
她看向袖中,那张血拓符纸静静躺着。只要她能把《北渠水文异变录·私记》和《测心石志·补遗卷》的信息在同一时刻激活,就能解开隐藏内容。但现在,她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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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她忽然想到,笔记还在她怀里。而《测心石志·补遗卷》的灵力波动,已被残剑录完整记录。只要她能在施救的同时,分出一丝神识引导两者交汇,或许就能在不中断救治的情况下解锁真相。
她盘膝坐下,将私人笔记置于左掌,右手轻抚残剑录铁环。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灵力。
银光自铁环升起,缓缓注入笔记封面。与此同时,她以空间剑心为桥,调取之前储存的古籍数据流,让两股信息在识海交汇。
光纹交织,层层叠叠。
就在即将融合之际,符昊猛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寒玉床嗡鸣震动。
她睁眼,发现他体内的逆流符印正加速崩解,毒素随之扩散。若不立即处理,三刻之内,他的识海就会彻底被腐蚀。
“来不及了。”她咬牙,收起笔记,全神贯注转向救治。
净火盆已摆至床尾,火焰呈淡蓝色,能净化阴毒。寒髓露倒入玉碗,泛着冰晶光泽。固魂符贴于四角,形成稳定结界。
她伸手探向符昊左臂,揭开符布。伤口深处,一团青绿色光点正在脉络中游走,如同活物。
那就是逆流符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