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寒风卷着碎雪扑进来，吹得地窖口的柴草簌簌抖动。

金小小的手指扣在砍柴刀刃上，指腹被磨出一道血口，但她没松。门缝外那道影子没动，也没有说话。

几息之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缓缓倒了进来。

是那个修士。

他没死，也没逃。

而是自己从地窖深处爬了出来，靠在倒塌的柱子边，喘着粗气，胸口那道魔器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黑气顺着皮下蔓延，像树根一样往肩膀爬。

金小小没动，刀也没放。

“是你……救了我？”修士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火烧过。

她盯着他，没应声。

修士抬手，指了指她胸口——那里，玉佩正贴着衣襟，微微发烫。

“你……有这块玉？”他眼睛忽然睁大，呼吸一滞，“金家的‘界心佩’？”

金小小心头一震。

“什么金家？什么界心佩？”

她下意识把玉佩攥进掌心，可那股热意却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烫到心口。

菜籽也在动，贴着玉佩的位置，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修士死死盯着她，眼神从虚弱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敬畏的东西。

“你……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我只知道它一直在我身上。”金小小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小时候就戴着，没人告诉我它是什么。”

修士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笑得咳出一口黑血。

“难怪……难怪你能撑住那场空间震荡。”他喘着气：“普通人碰到天衍宗的追杀符阵，早就神魂俱裂了。可你不但活下来，还敢救人……这玉，护了你，也认了你。”

“你说清楚点。”金小小往前半步，刀尖点地：“它到底是什么？”

修士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云澜大陆，有四大隐世世家。金家，是唯一掌握‘空间本源’的血脉。他们的信物，就是你手里这块玉——‘界心佩’。传说中，这玉能开界门、镇虚空、锁时空，是金家嫡系血脉的象征。”

金小小愣住。

“金家？我姓金……可我爹是天一门的金无尘，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金无尘？”修士皱眉，“他……是你父亲？”

“怎么？你认识他？”

修士没答，反而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父亲……是不是在十五年前，从落霞谷外捡到一个女婴，身边就带着这块玉？”

金小小呼吸一滞。

那是她唯一记得的身世片段。

小时候听门中老人提过一次，说她不是亲生，是金无尘在一场大战后从废墟里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