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修残魂的替身。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刚才抽信纸时,手指蹭到了嘴角的血,那血混着青衫人喷的黑气,还带着点凉。
那血,正缓缓渗进信纸一角,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心头一动。
如果这信是施咒之人所写,上面沾了施咒者的意念,再染上受害者的血……能不能反过来刺激咒术本身?
她没时间验证。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李修士被两个村民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嘶吼:“你们懂什么!这是为你们好!仙师重临,你们都能升天!”
周阿柱也拎着扁担,低着头匆匆离开,脚步更快,布袋勒得胳膊发红,布袋紧紧抱在怀里。
金小小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信纸丢了。
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动手。
她翻过柴房矮墙,踩着泥泞小路直奔村西。
老槐树孤零零立在荒坡上,树干裂开一道深缝,像张开的嘴。
昨夜被丹火烧焦的树屑簌簌往下掉,沾了她一身灰。
她记得那布偶就藏在树洞深处,被几根枯藤盖着。
她翻进树洞,伸手一摸——布偶还在。
破布缝的身子,纽扣做的眼睛,胸口七根红线歪歪扭扭地缝着,像七条爬行的虫。
她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信纸对准布偶胸口,猛地按了下去。
纸贴上布的瞬间,树缝里先是透出红光,像烧红的铁,异变陡生。
金小小指尖的血顺着信纸纹路爬,像活过来的红虫,布偶的纽扣眼突然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紧。
整棵树剧烈一震,树皮“咔”地裂开一道缝,黑水从根部汩汩涌出,带着腐臭的腥气。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布偶口中传出,尖锐得不像人声,倒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被掐住喉咙。
金小小猛地后退,背撞上树壁,耳朵嗡嗡作响,掌心被布偶的粗布磨得生疼,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那声音……是残魂在痛。
她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