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金小小回过神来,他已凑到跟前,嗓门洪亮地说:“看你盯着擂台眼生,应该是头一回参加这炼药赛吧?好心提醒你——这擂台底下埋着聚灵阵,开炉时力道得收敛一些!上月有个愣头青,火力没控制好,把阵眼崩出个窟窿,那场面,啧啧,丹炉碎片飞得比灵鸟还高!”
周围的观众被这话勾起了兴致,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说:“竟真有这回事?参赛可得多留个心眼了!”
一个观众小声议论道:“这赵春阳还挺热心的,不过也不知道他自己炼丹水平如何。”
另一个人反驳道:“他腰间都挂着六品丹师的牌子了,能差到哪儿去。”
又有人质疑道:“六品丹师也不一定就厉害,现在这牌子水分大着呢。”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小白狐突然跳到他的布袋上,用爪子扒拉着露出一角的紫色果实。
“哎!别碰那个……”范阳手忙脚乱地去护,结果布袋整个翻倒,里面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长着牙齿的胡萝卜、会眨眼睛的蘑菇,还有颗正在打呼噜的鹅卵石。
周围的观众哄堂大笑:“这都是啥宝贝呀!”“这是我的宠物!”范阳红着脸把鹅卵石塞回布袋。
金小小强忍着笑,看到他腰间挂着的牌子写着“六品丹师·兼职灵植培育员”,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药材都这么有个性。
旁边的观众也打趣道:“怪不得呢,这培育员养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一个观众笑得前俯后仰地说:“这范阳养的宠物也太奇葩了,简直就是怪物大杂烩。”
一个智者模样的老者说道:“说不定这些东西都有特殊作用呢,不能小看了。”
夜幕降临,金小小坐在客栈窗边给小金龙梳理鳞片。
小白狐蹲在窗台上,尾巴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框,突然对着对面屋顶“嗷呜”叫了一声。
黑暗中闪过一道黑影。
只见李天才双手稳稳地捧着丹炉,步伐沉稳而富有韵律,在屋顶匀速前行,丹炉在他怀里宛如被妥善安放的珍贵器物。
他嘴唇微动,哼着一段舒缓而规整的小调,神态专注而平和,全然是认真做一件寻常事的模样,丝毫不见异常,仿佛这月下屋顶抱炉徐行、哼曲的画面,本就是最自然不过的日常。
金小小托着下巴看着少年在月光下踱步,丹炉底部的符文随着他的步伐一闪一灭,好似在跳一支笨拙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