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为宗门长老,竟残害同门,炼制邪器,天理难容!”
“此等奸佞之徒,留之何用!必当严惩!”
殿内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诸位长老纷纷拍案而起,周身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流,在殿内翻涌。凌虚子宗主抬手一挥,金色灵力化作屏障,稳住殿内局势,沉声道:“诸位长老稍安勿躁,今日会审,不仅要定赵渊的罪,更要还原六年前的真相,还苏尘长老一个清白。”
他话音落,看向右侧一位青衣长老:“墨长老,六年前你乃是执法堂副宗主,赵渊诬陷苏尘时,你曾提出过质疑,今日便说说你所知的实情。”
墨长老应声起身,面色愧疚:“宗主,诸位长老,六年前,赵渊手持所谓的‘通魔密信’与镇魔阵缺口的证据,指证苏尘长老通魔,当时我便觉得疑点重重——苏尘长老一心向道,修为精湛,与魔修势不两立,怎会通魔?且密信字迹虽仿得极像,却少了苏尘长老独有的笔锋,镇魔阵缺口的痕迹,也并非苏尘长老的灵力所留。可当时赵渊势大,执法堂多是他的亲信,前宗主又恰逢闭关,我人微言轻,质疑被驳回,还被赵渊借机贬到边境据点,这一去,便是六年。今日看到这些罪证,才知当年赵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蓄意诬陷苏尘长老,我心中愧疚万分,若当时我能再坚持一二,或许苏尘长老便不会蒙冤六年。”
说罢,墨长老对着苏尘深深躬身,满是歉意。苏尘连忙抬手相扶:“墨长老言重了,当时赵渊一手遮天,你能提出质疑,已是不易,何错之有?”
墨长老之后,又有五位当年知情或被赵渊打压的长老相继起身作证,有的谈及赵渊当年篡改执法堂案卷,有的诉说被赵渊以莫须有罪名贬谪,有的证实看到赵渊与陌生修士(魔修)密谈,种种证词,与手中的铁证相互印证,将六年前的真相层层揭开,也将赵渊的伪善面目撕得粉碎。
所有证词陈述完毕,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诸位长老皆坐回原位,目光落在长桌中央的罪证上,心中已有定论。玄机子太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长老,今日所有罪证、证词皆已查验完毕,铁证如山,事实清楚。六年前苏尘通魔案,乃是赵渊一手策划的冤案,其目的是觊觎苏尘长老的混沌道胎,铲除异己;三年前前宗主被害案,乃是赵渊勾结魔修所为,其目的是谋夺宗门大权;多年来,赵渊更是勾结魔修、盗取宗门资源、炼制邪器、残害同门、动用禁术篡改记忆,桩桩件件,皆为灭门大罪,天地不容!”
他顿了顿,看向苏尘,眼中满是愧疚与赞赏:“苏尘长老,六年来你蒙冤受屈,颠沛流离,却始终心怀宗门,未曾堕入邪道,今日更是携子女归宗,揭露赵渊的滔天罪行,守护宗门安危,此等胸襟与气度,令人敬佩。宗门因错信奸人,让你受尽委屈,老夫代表长老会,向你致歉。”
说罢,玄机子太上长老起身,对着苏尘深深躬身,殿内其余十六位长老也纷纷起身,躬身致歉:“苏尘长老,对不起!”
十七位长老,上至宗主凌虚子,下至元婴核心长老,皆向苏尘躬身,这份礼遇,在天衍宗百年历史中,从未有过。苏尘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连忙拱手回礼:“诸位长老言重了,苏尘不敢当。今日真相大白,冤屈洗刷,便足矣,过往之事,无需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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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宗主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玄机子太上长老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今日长老会审,一致认定,六年前苏尘通魔案为冤案,即刻为苏尘长老平反,恢复其一切宗门待遇,归还其当年被查抄的所有财物与修炼资源!”
“谨遵宗主令!”众长老齐声应和。
凌虚子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骤然爆发,金色的灵光直冲殿顶,声音透过灵光,传遍整个天衍宗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落入每一位弟子耳中:“赵渊觊觎苏尘长老混沌道胎,蓄意诬陷,蒙冤六年;勾结魔修,通魔叛国,意图引魔族大军入侵青云界;谋害前宗主,窃取宗门大权,一手遮天;盗取宗门资源,中饱私囊,损耗宗门根基;炼制邪器,残害同门,手上沾满鲜血;动用宗门禁术,篡改弟子记忆,阻挠宗门调查,桩桩件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经宗门长老会连夜会审,一致裁定:废去赵渊所有修为,抽去其魔功根骨,打入宗门地牢最深处,施以锁魂之术,永世不得踏出地牢半步!”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在天衍宗的夜空炸响,穿透了青峰山脉的每一个山谷,每一处角落,传入了每一位弟子的耳中,也传入了宗门地牢的最深处。
地牢之中,赵渊被锁链锁在玄铁柱上,周身魔气翻涌,禁术反噬的伤势让他痛不欲生,却仍抱着一丝侥幸,认为自己经营宗门数十年,党羽众多,长老会或许会念及旧情,从轻发落。可当凌虚子宗主的旨意透过地牢的层层封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废去修为……抽去根骨……永世囚禁……不——!”
赵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挣扎,想要怒吼,可周身的锁链上铭刻着净化符文,死死压制着他的灵力,他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眼中布满血丝,如同疯狗般狂吠:“凌虚子!你不公!苏尘!你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他的嘶吼,在空荡的地牢中,只换来阵阵回音,显得无比凄凉。两名执法堂弟子应声走入地牢,皆是元婴后期修为,面无表情地走到赵渊面前。其中一人抬手一挥,金色的灵力化作一柄长剑,直刺赵渊的丹田,赵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丹田瞬间被洞穿,数十年的化神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被长剑尽数吸收。
另一人则抬手按在赵渊的头顶,指尖灵力翻涌,硬生生将他修炼魔功的根骨从体内抽出,黑色的根骨带着浓郁的魔气,被随手捏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抽去根骨的剧痛,让赵渊眼前一黑,口吐鲜血,直接晕厥过去,身体软软地挂在锁链上,如同一条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