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细看,果然发现逃窜的市民眼瞳深处都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血色。那血色正在缓慢扩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他们正在被魔化!
“血龙真人的魔种,不止种在你一人身上。”金乌分灵沉声道,“他在江城败退前,恐怕在无数市民体内都种下了魔种。一旦魔龙完全脱困,这些魔种就会被引爆,整座城市数百万人将瞬间沦为魔物!”
苏清瑶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
“先救人,再想办法。”林风强撑站起,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清瑶,纯阳令给我。张道友,烈阳珠。”
两件宝物入手,温润的至阳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勉强压制了空间反噬的伤势。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别握住纯阳令和烈阳珠,缓缓举过头顶。
“纯阳正气,烈阳真火...听我号令,荡涤邪祟!”
没有复杂的法诀,没有冗长的咒文。只是最朴素的信念催动,配合涅盘后对天地法则的亲和,两件至阳宝物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纯阳令化作一轮小型太阳悬浮空中,阳光所照之处,地面的黑红液体如沸水般蒸发,紫黑藤蔓迅速枯萎;烈阳珠则喷薄出赤金色火焰,火焰在空中分化成数十道火线,精准射向那些血肉傀儡。
嗤——!
火焰触及傀儡的刹那,那些由魔气支撑的怪物发出非人惨叫,身体如蜡般融化。更神奇的是,火焰绕过被魔化的市民,却将他们体内的魔种一点点逼出——只见一缕缕黑气从市民七窍冒出,在纯阳光芒下化作青烟消散。
短短十息,整条街道恢复清明。
获救的市民茫然四顾,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眼瞳中的血色已褪去,神智明显清醒了许多。
“这...”周衍看得目瞪口呆,“林兄,你明明修为尽失,怎么还能催动如此威能?”
“不是我的力量。”林风放下宝物,喘着粗气,“是纯阳令和烈阳珠本身蕴含的至阳法则,与我的涅盘道韵产生共鸣,自发净化邪祟。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
话虽如此,他额头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说明这“引子”并不轻松。
金乌分灵却赞叹道:“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证明你对法则的领悟远超同阶。寻常修士就算有这两件宝物,也只会粗暴地激发其中能量,绝不可能如此精细地操控,在不伤及宿主的情况下单独逼出魔种...鸿蒙涅盘,果然名不虚传。”
远处传来破空声,几道身影急速飞来。
为首者正是留守的两位天师府金丹长老,他们看见张清月等人回归,又看到刚才那净化一幕,激动得声音发颤:“张师侄,你们回来了!这位是...林道友?你的伤势...”
“暂且无碍。”林风摆手,“秦道友呢?焚天镜本体何在?”
一位长老神色黯然:“秦道友仍在密室,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焚天镜本体倒是稳定,但镜灵似乎陷入某种...纠结状态。”
“纠结?”
“是的。镜灵苏醒后,一直在与镜中残留的魔气抗争——就是秦道友献祭的那部分幽冥蚀骨咒。虽然镜灵成功将咒力转化为阴阳平衡的一部分,但咒力中蕴含的怨恨、痛苦等负面情绪,仍在影响镜灵的心智。”
张清月肩头的金乌分灵忽然开口:“本体的情况我能感应到。它正在面临一个抉择:是彻底净化那部分魔气,回归纯粹的至阳之身;还是接纳魔气,走一条前所未有的阴阳共生之路。前者稳妥,但会损失三成威力;后者潜力无穷,却风险极大,一旦失控,焚天镜可能从仙器堕为魔器。”
众人沉默。
这个抉择,外人无法代劳。
“先去看秦道友。”林风沉声道,“或许...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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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学地下密室。
青铜门依旧敞开,但门内景象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石室中央,焚天镜本体悬浮在白玉祭坛上,镜面不再蒙尘,而是呈现出半赤金半墨色的诡异光泽。镜框上的九只金乌,五只赤金璀璨,四只墨色深沉,它们不再只是图案,而是在镜框上缓缓游动,如同活物。
镜前,秦无殇静静躺着。
他的状态比张清月离开时更糟:皮肤呈现死灰色,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胸口那团由焚天镜留下的阴阳镜光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纹路在缓慢蔓延——那是幽冥蚀骨咒最后的反噬。咒力本源虽被焚天镜吸收,但十年侵蚀已深入骨髓,此刻失去压制,正从最深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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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苏清瑶眼眶通红,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挡住。
焚天镜光芒流转,镜中传出那个古老而痛苦的声音:“不要靠近。他体内咒力正在做最后反扑,任何外力刺激都可能加速他的死亡。我能做的...只是延缓这个过程。”
林风走到镜前,与镜面对视。